“但我选择被关进去。”
“为什么。”
“因为钥匙的解析需要时间。”诺瓦说。
“解析钥匙。需要大量的规则层计算。虚灵族的观测者做不了这种计算。但星盟的监狱里有。监狱的监测系统。每时每刻都在扫描规则层。我借用那套系统。解析了一百多年。”
“在监狱里。解析钥匙。”
“在监狱里。解析钥匙。”诺瓦说。
“我解析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钥匙能打开零点协议的第几层。”
“第几层。”
“第十七层。”诺瓦说。
“零点协议有十七层。前十六层。是收割者的运行协议。第十七层。不是。”
“第十七层是什么。”
“第十七层。是播种层的指令层。”诺瓦说。
“收割者的一切行动。都来自前十六层。第十七层。只有播种层能写入。收割者自己都看不到第十七层的完整内容。”
“但钥匙能打开第十七层。”
“钥匙能打开第十七层。”诺瓦说。
“这就是播种层把钥匙交给收割者的原因。收割者需要用钥匙打开第十七层。接收播种层的指令。但收割者自己。没有权限读取钥匙内部的结构。”
“权限分离。”
“权限分离。”诺瓦说。
“播种层给了收割者一把钥匙。收割者能使用钥匙。却不能研究钥匙。播种层的设计。很严密。”
“但钥匙落到你手里了。”
“落到我手里了。”诺瓦说。
“一百四十年的解析。让我摸清了钥匙的每一个齿。我知道它怎么打开第十七层。也知道它怎么反过来。把第十七层锁死。”
“锁死第十七层。”
“对。”诺瓦说。
“第十七层锁死之后。播种层的指令。无法下达。收割者就会失去方向。它只能执行前十六层的旧指令。那些旧指令。已经写死了。”
“写死了的旧指令。可以预判。”
“可以预判。”诺瓦说。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通讯器里。
姜强的声音响起来。
“钥匙的数据。我已经收到了。”他说。
“诺瓦。你用了什么方式传给我的。”
“规则层的影子通道。”诺瓦说。
“影子通道是虚灵族的传信方式。收割者扫描不到。你们蓝星的系统也扫描不到。只有收到过虚灵族信标的人。才能接收。”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信标。”
“三分钟前。你戴的通讯器。”诺瓦说。
“刚才我说话的时候。你的通讯器上有一道光。你注意到了吗。”
“我以为那是屏幕反光。”
“那是信标。”诺瓦说。
“你以后可以放心。我们之间的通讯。收割者听不到。”
姜强在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钥匙的解析我看了。”他说。
“这个结构。和艾利安在奏钟留下的后门。是同一个体系的。”
“同一个体系。”于洋说。
“对。”姜强说。
“艾利安在奏钟里留的后门。用的是一种非收割者体系的编码。我一直没看懂那套编码的底层逻辑。现在明白了。那套编码。就是第十七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