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阳系的规则层结构在她眼前展开。
金色的蜘蛛网。
网的中心在银河核心方向。
网眼的最边缘。
有一个极微弱的信号。
信号从蓝星的方向来。
方向笔直。
笔直得像有人用尺子画过。
她看了很久。
“它在引路。”她说。
站在她身后的银星联络官没有听懂。
“什么在引路。”
“海底那个。他在用自己的信号引路。引的不是我们。是外面的先锋。”
“斯坦福博士。他不是被封印了吗。”
“封印封的是他的身体。封不住他的意识。他醒了。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早一步听见了窗口的声音。”
联络官沉默了一会儿。
西王母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沿着那道信号的路径移动。
信号的终点指向太阳系外的深空。
在那条路径上。
先锋暗区正在沿着阶梯状的度曲线靠近。
“还有八天零九小时。”联络官说。
“不。不是八天零九小时。”西王母说。
她指向昆仑镜角落里的另一组数字。
那组数字每秒都在刷新。
“他引路的度比先锋快。按现在的波形重复周期计算。他的信号到达先锋航线的时间。比先锋抵达冥王星的时间早约四小时。”
“提前四小时。”
“提前四小时。也就是说。先锋还没有到。它就会先收到海底出去的那段信号。”
“那是什么信号。”
“不知道。”西王母说。
“但我希望斯坦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一直在干。”联络官说。
“他算了三年。”
“正因为算了三年。我才不知道他把结果藏在哪里。”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塔楼底层的门在他面前打开。
风从门外涌进来。
风里有很淡的海水味。
还有另一种味道。
说不清楚。
像是金属在极低温下出的那种气味。
那是从太阳系边缘吹过来的味道。
暗区还在八天零九小时之外。
但它的味道已经先到了。
于洋抬头看天。
星星比昨晚又少了几颗。
少掉的那几颗都在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