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十九秒。
三十九秒。
够一门轨道炮完成一次齐射准备。
够木星信标的转移装置预热两次。
够他绕产房外的走廊走一整圈。
但不够他看完一场孩子出生。
他收回目光。
屏幕上。
数字还在往下掉。
一百三十九。
一百三十八。
一百三十七。
窗外。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御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庭院里的草地被灯光照成一种偏绿的暗色。
他看向南方。
菲律宾海沟的方向。
海底两千米。
那枚黑色立方体。
里面关着一个算了很多年的人。
现在。
那个人醒了。
他在数数。
数到三。二。一。
然后空白。
再从头数。
他数的节奏和先锋暗区的阶梯式加吻合。
和敖渊的轨道炮预热进度吻合。
和三分钟窗口的倒计时吻合。
同一套节奏。
三种声音。
于洋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久到楼梯的自动感应灯灭了又亮。
亮了又灭。
同一时刻。
月球中转站。
西王母站在昆仑镜的星图前面。
星图上。
暗区已经越过柯伊伯带。
继续向内推进。
她抬手。
指尖在星图上点了一下冥王星轨道。
轨道线上。
十二个红点依次亮起。
是敖渊的轨道炮。
她把视角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