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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4页）

&esp;&esp;在看那个装着自己过往的袋子，看那个在特殊学校待了六年的自己。

&esp;&esp;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esp;&esp;“以后，”他说，“做你喜欢的事，但要和我说。”

&esp;&esp;约行简抬头看他，眼睛很亮。

&esp;&esp;然后他轻轻点头。

&esp;&esp;在祁书白不知道的地方，是他约行简的内心深处，那道坚硬的壳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壳，又被重锤狠狠凿了一下。

&esp;&esp;裂纹蔓延的瞬间，缩在深处的孩子仰起头——罅隙里漏进一线光。

&esp;&esp;很细，很弱，但落进长久的黑暗里，竟亮得让他闭上了眼。

&esp;&esp;足够了。

&esp;&esp;他攥住那缕微光，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对自己重复：足够了。

&esp;&esp;技术活

&esp;&esp;带约行简出门是件技术活。

&esp;&esp;祁书白站在车边，看着他的oga熟练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esp;&esp;然后约行简就安静地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标准的乘客姿势。

&esp;&esp;祁书白没动。

&esp;&esp;今天他没叫司机，打算自己开车。

&esp;&esp;但现在这个场面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esp;&esp;他们是什么关系？

&esp;&esp;合法夫妻。

&esp;&esp;男人副驾驶应该是谁坐的位置？

&esp;&esp;理论上应该是他老婆。

&esp;&esp;但约行简显然没有这个认知。

&esp;&esp;他规规矩矩坐在后排，像专车乘客等着司机开车。

&esp;&esp;祁书白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事怪不了别人——以前每次出门，都是司机开车。

&esp;&esp;他坐副驾，约行简一个人缩在后排。

&esp;&esp;次数多了，约行简就默认那是自己的位置。

&esp;&esp;习惯真可怕。

&esp;&esp;祁书白在车边站了一分钟，约行简没动。

&esp;&esp;他又等了一分钟，约行简还是没动，只是透过车窗看着他，眼神困惑。

&esp;&esp;算了。

&esp;&esp;祁书白拉开后车门，弯腰钻进去。

&esp;&esp;约行简往另一边缩了缩，给他让位置。

&esp;&esp;然后祁书白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出来。”

&esp;&esp;约行简眨眨眼，没明白。

&esp;&esp;祁书白直接把人从车里拎出来——很轻，像拎一只猫。

&esp;&esp;他把约行简塞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咔嗒”扣好。

&esp;&esp;“听着，”

&esp;&esp;祁书白手撑在车门框上，弯腰看着约行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