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傅清所遭遇的一切,不过是她妈妈陶然做的孽。
求仁得仁罢了!
傅青隐毫无遮掩的和宋政坦白她对傅闻声的看法。
「他最恶心的在於他太会审时夺度了。」
「傅闻声现在不敢对我坏,反而一直谄媚讨好我,试图通过我来吸宋家的血。」
「他不坏,我也不好主动和他撕破脸皮,就要忍受着他在外面打着宋家的名号办事,连累宋家……」
傅青隐垂下眼眸,「阿政,你不要让他如愿。」
宋政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只沉声道:「好。」
「我听我太太的。」
傅青隐霎时眉眼轻绽,好似心底悄然开出一朵花。
两人要离开时,傅清忽然冲了出来。
「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会客人都已经离开,倒不用担心闹出难堪的场面,传出什麽不好听的话。
傅青隐看着从後面追出来的傅闻声和陶然。
陶然自然是不敢说什麽,只扯着傅清道:「清清,跟妈妈回家。」
傅清:「我不,我不要!」
「回去再被你们卖一次吗?!」
傅青隐眉眼微动,倒是有些惊讶。
傅清这次竟然没有被洗脑。
傅闻声脸上也不见急色,反倒十分沉稳,「你想跟着你姐姐去宋家,也要看你姐姐愿不愿意。」
「不过按照爸爸的想法,你这次被吓到了,确实可以换个地方散散心。」
说话时,傅闻声眸光温和的看着傅青隐,似乎在等着傅青隐的回覆。
傅清抓住傅青隐的手,满眼期盼,好似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傅青隐沉吟片刻,才道:「傅清,我帮不了你。」
她冷淡凉薄的视线从傅闻声和陶然身上扫过,「你此刻逃避的东西,一定会在未来,用更狰狞的面目与你重逢。」
当初宋政告诉十八岁傅青隐的话,如今傅青隐又重新说给了傅清听。
看着傅清,傅青隐好像就看到了当初苦苦挣扎的自己。
时隔六年,傅清走上了和她一样的路。
傅青隐:「谁都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傅清眸光怔愣的看着傅青隐,茫然之际,又还有对傅青隐的满满期盼。
一旁的宋政已经冷淡出声:「松手。」
他的语气不凶,声调也没有很高,但落在人耳中,就是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傅清怕的手在发抖,但想到自己後半辈子要被傅闻声操控,又始终不敢放手……
宋政只瞥了眼一旁的符秘书。
符平立马会意,上前扯开傅清的手,并拦在傅家人面前,礼貌但又不失强势。
「傅先生丶傅太太,请留步。」
宋政牵着傅青隐的手,转身上了车。
回头一看,视线落在傅青隐过分安静的脸上,温声问道:「心软了?」
傅青隐似乎才回神,认真的打量着宋政,缓缓摇了摇头。
「我就是在想……宋先生在外人面前,好像没有那麽绅士。」
刚刚宋政流露出的气势,是傅青隐从没见过的。
即便他们当初还不熟,宋政也从来没对傅青隐这麽强势冷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