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瞪了他一眼,“吃吃吃,就晓得吃!”
“我瞧温少爷说得不错,就这味道,来日肯定能还钱。”
张屠户哼了一声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有回旋的余地,温沅冲他笑了笑。
“既然没钱,逼死你也没用,之后我要时不时来你这瞧瞧,看看是不是如温少爷所说的欣欣向荣一片光明焕发新生。”张屠户说。
“欢迎光临。”温沅笑说。
温沅起身把人送走,走之前又一人送了两条炙鱼。
张屠户等人怒气冲冲地来,喜气洋洋地走。
“方才若是没有你的武力威胁,怕是不好把人送走。”温沅说。
余浪偏过头看他:“少爷,你想岔了。”
“嗯?”温沅不解。
“他们是被你所做所说劝走的。”余浪说:“如若没有少爷严格把关的新菜品,他们不会相信食肆有希望。”
“希望啊……”温沅喃喃道。
天边染上昏黄,街市上的行人渐渐变多,对于辛勤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而言,无比期待吃上一顿美味的晚食。
喷香可口的菜饭下肚,所有的疲惫统统散去,只剩饱腹后的松快。
因此,挑选一家好食肆美美地吃上一餐,尤为重要。
这时,焦香味传来,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路人脚步一转,径直往温家食肆去。
一整桶小鱼见了底,犹豫不决的几位客人闻言立即要了最后几条小鱼。
后边赶来的客人:“没了?我下了工特意赶来,竟然没了!”
七文买两条刷油上酱的炙鱼,鱼是新鲜的,油是实打实的,酱汁是入味的,这样的好事不常有,结果没买到!
“真没了?莫不是骗人?”
“今日第一回做,备得不多,您若喜欢,可明日再来。”温沅说。
后面没赶上趟的客人听了此话,七嘴八舌喊着明日一定多烤些。
晚食过去,食肆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忙活了一整天的伙计们累得趴到了四方桌上。
这多少年没干过这么多活儿了,坐下的那一刻,双腿和双手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抖得不像话。
郭巴子气若游丝:“再来一天,我会死。”
周七豆欲言又止。
“你想说甚?”郭巴子问他。
“食肆若是变好,这样的日子天天都是。”周七豆说。
“我就不爱跟你说话。”郭巴子说,“闭嘴吧。”
“今日客人对新菜品都很喜欢。”周七豆到食肆当伙计这么久,首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心里一直很兴奋。
“那不都是靠我?”陈大立得意道:“要没有我,哪有这么客人喜欢?”
“那也是因为少东家试了菜啊……”周七豆小声说:“之前哪有这样。”
陈大立顿时不爽:“他就出张嘴,没有他我也能做,我之前就是不想做,你以为我不会?我会的多着呢!你个小哥儿你懂个屁!”
周七豆抿了抿嘴,没和他争辩,起身到外头和吕三娘一块儿收拾烤炉。
“狗腿子,就知道给少东家说好话。”陈大立啐了一口。
郭巴子趴在桌上翻了个大白眼,等歇够了才慢吞吞起身去打水擦桌子。
下工的时间到了,陈贵礼也没走,全心留意少东家什么时候算账,等温沅拿出钱匣,他立马凑了过来。
温沅开始算账,今日接待了约莫十八桌客人,过百文的客人有十桌,剩下的大多在八九十文,拢共收到二千零八十七文。
而外边的炙烤小鱼卖了有一百多条,四百三十文。
加起来是二两五钱十七文。
天呐!
食肆多久没挣过这么多钱了!
温沅提笔写完最后的账目,自己都懵了,他想到今日挣得不会少,但也只是想着能有个一两多足以,谁知竟超过了二两!
若是每日都能挣二两,何愁还不上钱!
陈贵礼瞪大双眼,顾不上别的,拿过算盘和账簿自己算了一遍,两遍、三遍……账目没错,就是二两五钱十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