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地拉扯,花叶纷纷坠下。
余光中瞥见朦胧的身影。
来人脚步不紧不慢,穿梭在花丛中,花叶簌簌抖动。
云卿干脆脱下罩衫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一具结实的身躯,被人拦腰抱住,箍在双臂中。
头顶一声凉薄的轻嗤,有浅淡的酒香传来。
“急什么?”贺兰玠勾起她抛下的罩衫,放在鼻尖下轻嗅,一副戏谑风流的做派,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迫不及待向孤投怀送抱?”
云卿不想搭理他,烦躁地侧首。
原来那影子是赵衍。
“退下。”
贺兰玠一声令下,赶走赵衍后扳过她的脸,缓缓抚弄:“怎么什么人都看,唯独不看孤?”
“孤不去找你,你便面都不露。看来是和贺兰琮游山玩水,骑马狩猎,已经乐不思蜀,忘记孤给你的欢愉了?”
“要孤帮你回忆吗?”
他气息凑近,暧昧潮热,眸中却在沉淀某种骇人的冰凉。
云卿冷汗直冒,在他的审视下强行镇定,“你松开我,会被人看见的。”
贺兰玠从喉咙中发出一丝呵笑,指尖在她眼尾流连,好似格外喜欢那处娇嫩的肌肤,抚摸逐渐变味,快磨破皮。
云卿清莹的眸中有恐惧闪烁。
他面覆寒霜,指腹不悦地蹭过她的眼皮:“现在担心流言蜚语,刚才看拓跋翊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怎么没想过会被人看见。”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卿被迫和他对视,好像完全被他看透,从头到脚都在他的监视中,不禁感到窒息。
“刚认识。”
贺兰玠眼角眉梢都是轻蔑的笑,“哦,刚认识就告诉人家你的闺名和生辰。不然孤请钦天监给你们算算,把你嫁去北漠怎么样?”
云卿受不了他阴阳怪气,可又不敢撒气连累拓跋翊。
最终带着恳求,红唇轻颤:“淮序哥哥,我错了,你快放我回去好不好?”
下一瞬,下巴被他掐住。
贺兰玠眸中暗流翻滚,阴飕飕的。
云卿心中咯噔,这种方式已经哄不好他了?
“回去可以,孤明日带你学五斗弓。”他攫住她闪躲的视线,如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云卿真是怕了。
贺兰玠一向鲜少对女子表露出关怀,哪怕他拿哥哥和祖父遮掩,别人也会猜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自己学。”
她眼睫轻颤:“从前在西山寺我都是一人追着山鸡野兔练习的。”
“因为孤事前教过你。”他停顿,语气嘲讽道:“不然你如何知道搭弓拉箭?”
“我当然知道,我以前在……”
云卿忽然住嘴。
才反应过来他在故意激怒她,也许贺兰琮和她说的每个字他都清楚,他在试探她是否有隐瞒。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贺兰琮单方面追求她。
姜云卿一介闺阁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真实想法除了她本人,无人知晓。
“在何处,和谁?”
贺兰玠忽然抬高她的下巴,以一种压迫在姿态俯视她,指腹重重碾她的唇:“姜云卿,你最好说真话。贺兰琮和拓跋翊这两人,从前和你有过什么干系。”
“别耗尽孤的耐心,自讨苦吃。”
云卿心跳飞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浑身麻木地站在原地,目光滞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晚风拂过,树叶簌簌的响动令人悚然。
心脏扑通扑通,她感受到一种灭顶的无措和恐惧。
“小姐,殿下派人送来两只大雁。”
回去后,春桃急急忙忙带她去看。
大雁扑扇灰褐色的翅膀,彼此依偎,在陌生的环境里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