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日子慢得近乎凝滞,空旷又安静,整栋房子里,始终只有初葵一个人。
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脑袋忽然一阵昏沉,起得太晚,没吃早饭,低血糖的晕眩瞬间涌了上来。
这具孱弱的身体,真是让她受够了。
她推开房门,傅多枝的房间依旧紧闭,从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初葵给陆窈打了通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便独自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啊,那天你要是也去多好,夜店这种地方最容易让人忘记烦恼。”
她打开门,傅多枝那间房一直没有动过。
“好了窈窈,我先忙一会,待会儿再打给你。”她跟陆窈打电话瞎聊了会儿,便独自去厨房做饭。
窗外的热风卷着燥热扑在脸上,树荫深处,断断续续的蝉鸣聒噪又沉闷。
她将煮好的面端出来,刚走到客厅,抬头的瞬间,猛地顿住。
傅多枝不知何时回来了。
她背对着自己站在阳台不知在看什么,风将她背脊上的发丝吹得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寂。
傅多枝抿紧唇,缓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一转身,便撞进初葵怔愣的目光里。
她手里,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四下无声。
两人就这么静静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初葵望着她明显苍白的脸,眼睑下浓重的青黑像化不开的阴影,嘴唇动了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问候。
然而对方径自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仿佛回到初见时的模样。
冷淡,陌生的像个路人。
初葵半掩睫毛,酸涩地深吸一口气,默默在餐桌旁坐下。
她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傅多枝已经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甩上。
那声响不大,却重重砸在初葵的心上。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味道明明刚刚好,入口顺滑。
只是辣椒放得有些多……
熏得她眼睛一阵阵发烫,鼻尖发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透了,蒙上一层湿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自我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傅多枝本就阴晴不定,身心有病,许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回来发泄情绪罢了,明天也许都会好起来。
没过多久,傅多枝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初葵心头一动,忍不住轻声开口:“要吃点早餐么?”
傅多枝淡淡扫了她一眼,那双漆黑幽深的桃花眼没有任何感情,冷得让人发颤。
她什么也没说,再次从她身旁擦身而过。
哒的一声。
大门轻轻合上。
初葵脸色发白,倚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难道她们之间,只能变成这样,连一句话都不能好好说。
她茫然地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沾了淡淡的血迹。
恍惚间,她低下头——
左腿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渗出血来,在裤脚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为什么……又流血了。
—
办公室一片死寂,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川息。
傅多枝指尖夹着一支黑笔,转得飞快,笔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她慢悠悠转着真皮办公椅,双眼轻闭,眉心微蹙,周身散发出一种深沉的压迫感。
钱悠悠窝在对面沙发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聊天,抬眼时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调侃:“你最近都不回别墅,跟初葵之间气氛很奇怪,是遇上什么闹心的事了?”
傅多枝指尖划过杯沿,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