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静谧的别墅外,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只剩下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屋内的床榻柔软得不像话,陷进去便像是被温柔的云团包裹,浑身的疲惫都被妥帖承接,懒怠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挪动。
酒精还在血管里缓慢翻涌,晕着沉沉的钝意,初葵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浓稠的暗,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泠的月光穿透纱帘,在地板与床沿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朦胧又安静。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浅冷冽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味道。
“醒了?”傅多枝的声音逐渐贴近她绒绒的耳垂上。
她察觉到身侧近在咫尺的地方,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躺在旁边。月光勾勒出对方柔和的肩线、垂落的发梢,还有侧脸那流畅精致的轮廓弧度,即便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也美得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一般,一点不真切。
初葵眉心微蹙,醉酒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她抬起绵软无力的手,指尖轻飘飘地点在对方微凉的额头上,带着酒劲的嗓音沙哑又寡淡。
“你怎么在这里。”
傅多枝抬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伤口,指尖触到那片破了的皮。
“讨债。”
初葵揉了揉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脑中隐约回想起唇上的温度,心脏瞬间炸开了花一样。
黑暗中,初葵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近,嘴唇被贴住,紧张到无法言语,一时没有收住牙齿,咬破了她的舌头。
傅多枝闷哼一声,慢慢退出,舔了舔舌尖上的血腥,捏住她光滑的下颚。
她眸色微深,“还学会咬人了,嗯?”
初葵眼角微湿,口中全是她的味道。
喘气之余。
嘴唇被吻的殷红,泛着潋滟的水光,内心挣扎半刻,想到她说的那些话,目光隐忍的脆弱,颤着声音说:“傅多枝,我不喜欢跟你接吻。”
“……”傅多枝闻言紧蹙眉毛。
初葵睫毛湿润,咬着下唇艰难开口:“你已经有宋星羽了,你可以阅人无数,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贪心。”
话音刚落,蓦地,仿佛什么声音都闯不进她们的世界。
沉默良久。
傅多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鼻尖抵住她软软的脸颊,不温不火,嗓音微颤:“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她惶恐地侧过脸,避开她的注视,说:“你放开我。”
“睡觉吧,晚安。”傅多枝丢下一句话,翻身过去。
初葵坐着不动,摸了摸滚烫的脸赶紧翻身背对着她,她捏着被子一角,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还要跟她睡一床,这一夜让她怎么睡的着。
“以后,我不会再碰你。”
初葵听到这句话,心口窒住。
就让她好好爱宋星羽吧,与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有趣。
经过这一夜,她与傅多枝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平时一到晚上傅多枝每天都会回来,而今已经大半个月没见对方了。
她的生活彻底平静下来。
她不再管她,无论她去哪里,多久回来,傅多枝都不会过问,连一个电话也不会打过来。
这样挺好的,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
半个月后。
陆窈刚参加完人偶大赛,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初葵好好庆祝一番。
初葵见着好友这么开心,只得先放下自己的不愉快陪她一起玩。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很孤单?”陆窈搭着她的肩膀,靠在她身上笑着问。
“还好。”
“我跟你说,去参选那天遇上了一个知名国外大师,是个老太太,她看到我的人偶代表作,竟然主动收我做徒弟,不过我现在还在上升阶段,也没多少时间去国外,只好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想想真可惜,本以为遇到了自己的伯乐,生不逢时啊。”
“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路。”初葵浅浅笑了笑。
“傻瓜,要是这样就好了。”陆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随即想到什么,咧嘴笑说:“对了,那次宴会你跟傅多枝之间有没有进展,我跟你说,我感觉她喜欢你。”
初葵摆了摆手,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你别乱想。”
“嘿嘿,我知道你害羞。”她不再八卦,说:“今天是钱悠悠请我吃饭,这女人不差钱,咱们只需要随便点,你可别替她省钱。”
初葵问:“你怎么会认识钱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