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堂兄弟的表舅就是宫里采办处的,这还能有假?!”
“滚滚滚,你们爱信不信,别打扰老子吃饭!”
人群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不少人负气离开,但仍旧有一小部分人围着商队老大继续八卦。
他们就想知道,到底是谁能登上这皇后宝座?
要知道,当年陛下可是拒了护国公家大才女的娃娃亲,只为了等这一个人呐!
商怀珩仔细侧耳去听,该说不说的,他也想知道——
到底是哪家姑娘倒了八辈子血霉,要被楼初芒给缠上。
结果一问到人选,商队老大却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在众人的逼问下,他才嘟囔着说自己也不知道。
京城确实早就在流传宫中要办大喜事的传言,采办处的一应用具也是按照帝后大婚的礼仪采买的。
但是究竟是哪家姑娘能得此殊荣,入主中宫,这事儿却没个准信儿。
不过大婚日子定在明年盛夏七月三,这倒是众口一致的说辞。
商怀珩听着嘴角忍不住抽搐:
楼初芒这个小畜生,把自己的大婚日子定在他的祭日当天,就是诚心不想让他好过是吧?
往后只要一到七月三,大乾百姓皆载歌载舞,喜笑颜开,又有谁敢为他商怀珩哭上一声呢?
帝后大婚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他一个逆臣小小的祭日,当然要为此让路。
实在是以身入局,恶毒至极的一条计谋,想来对仇人也做不到如此。
——算了,他和楼初芒本来也是仇人。
商怀珩之所以突然想开,不再纠结自己的祭日,是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本来也没有人会为自己哭丧活。
如此想来,商怀珩心下一念起,顿觉天地宽阔,于是翩翩起身,施施然离开了庆源楼。
*
几日前京城皇宫
楼宝珠一手一个提起拦在门外的小太监,抬脚踹开皇帝书房的大门。
“咣当”一声巨响——
楼初芒从堆成山的奏折里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他的长姐山大王一样的做派。
“你们先下去吧。”楼初芒挥退欲上前请罪的宫人,亲自关上书房大门。
“长姐怎么了?为何如此气恼?可是朕的哪处政令又施错了?”楼初芒笑意盈盈地将楼宝珠让到椅子上,一副乖孩子听训的模样。
楼宝珠不吃他这一套,站起身来揪住楼初芒的耳朵,叉着腰问他:“我听人说,你要娶皇后了?”
“嗯,朕年已弱冠,朝政繁忙,总得有个人打理宫中事务。”
“可你不是退了护国公家的亲事?杨小姐她……”
“不是她。”楼宝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楼初芒冷声打断,他脸上的笑意也一下子收起来。
“我当然知道不是她!”
楼宝珠一瞪眼,看着眼前的亲弟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昨日去侯府吃了人家儿子的满月酒,人小夫妻恩爱得很,哪里轮得到你?!”
一想到昨日见到的小侯爷和杨小姐的恩爱模样,楼宝珠就气得心口疼。
皇兄在世时为小弟定下这一门亲事,无论是从政治联姻的角度,还是单看杨小姐的个人品格,那妥妥当得起端庄持重的王妃——
但偏偏皇兄身后无子嗣,眼睛一闭,传位给了小弟。
新帝登基,弱冠之年本该议亲,结果他却反手退了与杨小姐的婚事,说什么都不肯娶妻。
楼宝珠气过、闹过,甚至动手打过,但楼初芒比她夫君新得的烈马还要倔,硬是忍着被她抽得皮开肉绽,也咬着牙绝不松口娶妻。
眼看着杨家姑娘与他人喜结连理,风光出嫁,楼宝珠恨不得把楼初芒也一起塞进轿子里嫁出去算了,省得她一看到这小兔崽子就气得胸口疼。
“那你要娶谁啊?哪家姑娘?长姐帮你相看相看。”虽说被楼初芒气得脑仁疼,但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楼宝珠自然是关心他的。
“不可说。”楼初芒揉着被揪痛的耳朵,在他的长姐第二次暴跳如雷之前,悄悄退到了桌案后面,这才敢继续点火,“等到了婚典的时辰,长姐自然会知晓。”
“啥意思?你媳妇儿还得上街现抓呗?”楼宝珠斜眼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