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距离的对视,是不可能冷静的。叶一言靠得太近了,李江哲也忍到极限了,于是她直接上手勾住了叶一言的脖子,送出一个很急切的吻。
这个吻热烈,迫切,承载着梦里的爱意,送给现实里等了太久的爱人。但这个吻没持续多久,因为李江哲的身体到了极限,她快不能呼吸。
“还好吗?”
叶一言及时拉开距离,给李江哲留出喘息的空间。
李江哲缓了好一会儿,才闷闷答道:“不好…”
房间很静,因此两个人深呼吸的声音格外清晰。此时,情欲最难忍耐,但又必须忍耐。
“薛冰清再三嘱咐我,暂时不要跟你做剧烈的互动。”
“我也高估了这副身体目前的承受力。”
“我抱你去床上缓一缓。”
“嗯。”
两个人说出来的话诚实直接,似乎都没有耐心再去试探。
房间的灯都灭了,李江哲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缓了一会儿,呼吸终于渐渐平稳。
“所以你刚刚故意惹我,是想让我爬你的床?”
叶一言问得突然。
“不然呢?”
李江哲往叶一言怀里钻了钻,“我之前在医院不跟你说话,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会这样,我跟你说来说去最终目的都是想让你抱我,吻我,然後…”
叶一言轻轻笑了笑,而後说:“你刚刚对我发脾气的样子太熟练了,熟练到让我虽然生气,但又暗自开心。”
“那你会觉得不自在吗?”
李江哲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毕竟按照正常的步骤,我们好像应该先试探一下。”
叶一言摇头,又紧了紧抱着李江哲的手臂,“昨天,当我听到你说莉莉不在你的梦里,而江渊这些人在你的梦里的时候,我的耐心就耗尽了,我只想像这样抱着你。”
这个答案让李江哲的身心彻底放松,不知不觉竟开始发困,“你昨天问我…你在我的梦里干什麽…其实我们是去年这个时候又遇到的…中间十二年没有联系…你做你的大明星…我做我的路人甲…去年碰巧又遇到了…就恋爱了…顺便把江渊收拾了…”
叶一言察觉到李江哲想简单概括梦里的内容,便轻轻地问:“困了?”
“嗯…”
李江哲的声音越来越弱,“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催眠…”
“那就安心睡吧。”
很快,叶一言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李江哲已经沉沉睡去。那时,她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张脸,这张脸保持着二十岁的容貌,像穿越时空一样,终于来到她身边。她该开心的,可是泪水还是无声滑落了。她只是看着这张脸,就似乎能感受到这个人在梦里的痛。而这份痛苦,原本只是属于她自己的痛苦,却入了这个人的梦。所有的奇迹都要付出代价,她懂,她只愿眼前这个人,永远永远,不要再回到那个梦里。
……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江哲刚睁开眼睛哼了两声,就听到叶一言问:“睡得怎麽样?有没有做梦?”
李江哲蹭了蹭叶一言的脖子,“睡得很好…没做梦…”
叶一言沉默片刻,便用商量的语气在李江哲耳边问:“阿哲,你能把头挪一下吗?”
李江哲一愣,马上跟叶一言拉开距离,“我枕着你的胳膊睡了一夜?”
“嗯。”
叶一言擡起胳膊晃了晃,“怎麽办,它好像没知觉了。”
李江哲没接话,因为她在看叶一言悬在空中的左手。
“好看吗?”
叶一言问得非常正经。
“什麽啊?”
李江哲瞬间脸热,但她抓住了叶一言的胳膊,抱在怀里捏了起来。
“嗯,现在有点知觉了。”
接着,叶一言用最正经的语气,问出了最不正经的话,“所以我在你梦里用的是哪只手?”
“啪!”
李江哲使劲拍了一下抱在怀里的胳膊,“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你就是一个枕头公主。”
“枕头公主?”
叶一言一个翻身把李江哲笼罩在身下,“我怎麽觉得你在口出狂言?”
“大清早的,你自找的。”
李江哲说话的时候,手迅速滑进了叶一言的睡袍。这个动作太突然,太自然,自然到叶一言的脑子都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想翻身已经来不及了。
“不许动,我要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