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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致十三年後的你（第6页）

“那不行。”

肖莉莉晃了晃手机，“方明月说叶一言已经回来了，她也是挺神奇的，居然都不过来看看你。”

“呃…”

李江哲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但肖莉莉的脑子却转到了别的事情上，只见她激动地说：“江哲姐姐！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必须告诉你！就是之前，你身体的护理工作都是由专业的护工阿姨在做！叶一言可从来没有冒犯过你！她最多就是握一握你的小手！”

这话太突然，李江哲只能无奈扶额，“你跟我说这些干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

肖莉莉摇头，接着又点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对了。”

李江哲想起肖莉莉中午在医院说的话，便问：“我什麽时候成叶一言的女朋友了？”

肖莉莉马上解释，“江哲姐姐，你要算帐你去找她，你别找我…虽然我是唯一知道你暂时还不是她女朋友的人…但她跟所有人都说你是她女朋友，不然张叔当年不会同意我们把你转来京城，江蕊前辈也不会同意叶一言把房子过户给你，叶阿姨去年可是专门飞到LA去骂你亲妈，顺便把你亲妈的亲儿子送进了监狱，而且我俩的公司都叫「哲」文化传媒…”

李江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自嘲道：“我真的是…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她做到这个份上…”

肖莉莉握住李江哲的轮椅扶手，笑着问：“江哲姐姐，怎麽样？我们言言是不是疯的深得你心呀？”

“是。”

李江哲很坦荡。

肖莉莉满脸兴奋，正准备问出最重要的问题时，叶一言穿着一身大红色真丝睡袍，突然出现在李江哲的房间门口。

肖莉莉只好试探问：“你听到了？”

叶一言反问：“听到什麽？”

肖莉莉看了看正在原地微笑的叶一言，然後她翻了个白眼，果断放开握着轮椅扶手的双手，“江哲姐姐我走了，明天见～”

肖莉莉就这样离开了，留下李江哲和叶一言在门内门外面面相觑。两个人穿着一红一蓝的同款真丝睡袍，互相望着，默契沉默。

这场对视持续了很久，但和小说里描述的，电影里演的，甚至是李江哲梦里的情景，都不一样。这场对视太冷静，两个人都在仔细审视对方的脸。

叶一言的眼神渐渐变了，于是李江哲开始在心里默数，“五，四，三，二，一。”

“阿哲，你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是多少岁？”

叶一言果然先开口。

李江哲眉头一挑，反问：“你觉得我现在的心理年龄是多少岁？”

叶一言当然看到了李江哲的微表情，但她选择无视，只见她平静地答道：“我猜不到，因为你醒了以後，一直不愿意跟我说话。”

李江哲问：“你生气了？”

叶一言微笑，“没有。”

李江哲又问：“如果我现在的心理年龄是二十岁，你打算怎麽面对我？”

叶一言保持微笑，平静答道：“二十岁的你，倒是很好面对。”

既然叶一言如此平静，那李江哲无论如何都要去惹一惹的，虽然这是梦里的坏习惯，但她不想改了，于是她说：“可惜了，我现在三十三岁，而且我在梦里还有一个恋人。”

下一秒，叶一言脸上的平静消失，整个人难掩愤怒，“那个人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了。”

李江哲坦坦荡荡，“因为那个人是你。”

叶一言被李江哲的答案和坦荡的样子刺激到，一时竟愣在原地。

李江哲却看准时机，继续拱火，“怎麽？你有意见？”

“啪！”

叶一言用力关上房间门，而後答道：“我当然没有意见，我还没有无聊到，要吃自己的醋。”

“那你使这麽大劲关门干什麽！”

李江哲心里的邪火瞬间被点燃，下意识就把梦里的脾气带入现实世界，“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现在才明白为什麽我会在梦里得精神病！原来是因为你！是你在现实里的恨！你的遗憾不甘心！你的矛盾和纠结！你的焦虑！你的神经质！你想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心情！全部传给了梦里的我！”

叶一言难以置信地问：“你要找我算帐？”

“我为什麽不能找你算帐！”

李江哲干脆胡搅蛮缠起来，“我本来是要死的，是你的执念让我做那个梦，是你的执念塑造了现在的我，怎麽样，感动吗？满足吗？开心吗？”

“呵～”

叶一言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而後彻底卸下刚才的僞装，露出骨子里的强势，“你在你的梦里，也是这麽挑衅我的？”

李江哲心里咯噔一下，诡异的快感爬满心头，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所以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极端，“我不止挑衅你，我还敢骂你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叶一言几步上前，啪一下把双手撑在李江哲的轮椅上，并深深地说：“你现在骂一句让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