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电话的声音有点大,我听见了。”
涂颜哦了一声,还好她和洛熙然聊得都是正经事,对方说得有道理,不能影响之後的工作,没再拒绝买药膏了。
睡了一下午的崽崽醒了,趴在狗窝里伸了伸懒腰,摇着尾巴跑了过来,亲昵地在涂颜腿上蹭了蹭,又跑到纪拾青脚边挨了挨,雨露均沾。
纪拾青给它顺了顺头顶的毛,片刻後道:“你如果不介意,可以把崽崽放我家里。”
涂颜眨了眨眼,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这个,如果在崽崽去对方家里,崽崽几乎没挪窝,所有的东西都不用搬家,对崽崽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去处。
崽崽冬天也不愿意出门,只爱睡大觉,也不用人遛狗。
涂颜有些心动,思忖片刻道:“会不会打扰到你?”
纪拾青:“不会,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崽崽过去还能有个伴儿。”
这人思念前妻时确实很寂寞孤独,崽崽是只好狗狗,很会在人情绪不对劲儿时安慰人,涂颜思索一番:“那就麻烦你了。”
纪拾青摸了摸崽崽的下巴:“愿意跟我回家吗?”
崽崽听不懂,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呜呜呜地叫了几声,纪拾青当它答应了,拉着它的右前脚握了握,像签订了协议一样。
窗外馀晖褪去,天色已经变得暗沉,都有些饿了。
涂颜提出要做顿好吃的,感谢她的帮忙,但是被拒绝了,纪拾青让她坐着好好休息,别乱动。
“那等会儿我们吃什麽?”涂颜准备点外卖。
纪拾青道:“我让人送药膏时,顺便点了外卖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助理给她打的电话,她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小区门口,外人进不去,得纪拾青下楼去拿。
涂颜拿了件长款羽绒服给她穿上:“我陪你一起下去。”
“东西不多,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纪拾青看着她的眼睛,给她理了理脸颊上的发丝,“乖,等我。”
直到脚步声远离,对方的背影已经淡出了视线,涂颜还没缓过神,摸了摸热热的脸,心跳飞快加速。
乖,等我。
很简单的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却産生了奇特反应,比在床上时对方说的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话更为撩人。
涂颜晕乎乎的呼了一口气,又喜又愁,对方这般模样,她真的快抵不住想以身相许了,不娶何撩啊。
几分钟的时间,纪拾青提着袋子回来,全程没让她动弹,摆好饭菜,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涂颜除了说谢谢,还是说谢谢,心跳一直没恢复正常。
纪拾青见她脸还红着,问道:“又烧了吗?”
涂颜喝了口汤:“没有,你别担心。”
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脸红,只能任由她红下去。
纪拾青轻笑一声,没有多问。
饭後也是纪拾青收拾的垃圾,收拾完後,从袋子里拿出药膏,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涂颜不想到时候又丢人地起了反应,弄人家一手:“我自己来。”
纪拾青质疑:“你能行吗?”
涂颜咳了一声:“我可以用镜子……”
纪拾青嗯了一声,拿了医用棉签出来递给她,贴心道:“你先自己试试,不行我再帮忙。”
涂颜拿着东西起身,进了卧室,正要关门时她犹豫了,如果关上好像在和她见外,如果不关又觉得不好意思,纠结片刻,轻轻掩上没有关紧。
按着药膏盒上的使用说明给自己上了药,这事自己来确实有点难度,即使用了镜子也不太好操作,动作有些慢。
“需要我帮忙吗?”
门外传来一声询问,涂颜慌得手一抖,棉签弄错了地方,疼得她嘶了一声:“不用,我马上就好。”
两分钟後她回了客厅,纪拾青问她:“感觉怎麽样?”
涂颜:“有点冰凉凉的。”
纪拾青眉梢微挑,她只是想问还疼吗,没有问她药膏带给她的感受:“那你穿厚点。”
涂颜眨眨眼,什麽啊。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一整天没处理公务了,纪拾青得回去加班了,起身道:“我先回家了。”
就在隔壁,那麽近的距离,涂颜察觉到自己在不舍,但她已经在她家待了一整天,她没理由让她再留下,送她到门口:“今天麻烦你了。”
纪拾青注视着她的眼眸,片刻後道:“明天还想继续麻烦我吗?”
“嗯?”涂颜颤了颤眼睫,没理解她的意思。
纪拾青伸手摸了摸她的耳畔,声音有些撩人:“能让我送你去高铁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