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稀薄
——能让我送你去高铁站吗?
明明是帮忙的那一方,用的却是问句,眼眸诚恳地看着她,好似很想送她去高铁站,在征求她的意见。
涂颜被这样的语气和眼神弄得心神荡漾,耳垂在对方指尖的抚摸下变得越来越热,热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按理说她应该礼貌地接一句类似于会不会太麻烦你这种话,礼尚往来推脱一番,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她推脱了,对方就不送她,因此她没说任何拒绝的话语,怔愣几秒,随及应了声好。
她看见纪拾青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眉梢也轻轻弯了弯。
涂颜忽然有些局促紧张。
她在笑什麽,笑她太直白不矜持吗,还是笑她把她寒暄的提议当了真。
“颜颜。”女人揉着她的耳垂喊了她一声。
涂颜心口麻麻的,她能听见心跳:“嗯?”
纪拾青凑近她的耳畔,嘴唇张合时在耳根上蹭了蹭:“你真可爱。”
她说出这话,涂颜瞬间变红,指尖戳着热热的掌心,擡眸傻傻地看着她,双唇张合又闭上,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纪拾青歪头,眸光在她水润的双唇上游走片刻,喉咙有些发痒,很想吻上去。
她本想撩一撩对方,没想到对方简单的一个眼神或是动作,就能瓦解她的定力,让她想亲近她。
嗯,有点丢人。
好在她长了一张清冷疏离的脸,浓烈的情绪波动在她脸上呈现时会削减很多,看不出过多的端倪。
“晚安,明天见。”
纪拾青说完这话後,迈着步子回了隔壁。
待关门声响起,涂颜才回神,通道里已经没了人,她有些恍惚地关上门,手按在心口处感受着过快的心跳。
接了杯温水喝了几口,让脸上的温度降了降。
不对劲儿。
她们的相处很不对劲儿。
从昨晚她在对方跟前哭过後开始,她对她真是温体贴得过分了,做|爱时的纵容,轻微生病後的照顾,看她的眼神,抚摸她的柔情。
种种的一切流露出来的柔情根本不像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之间会出现的,而像是对心上人。
她?
心上人?
对方喜欢上她了?
涂颜深呼一口气,这种想法在心里蠢蠢欲动,她觉得自己大胆又荒唐,才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如果对方喜欢她,那位前妻又算什麽,她明明看见对方和前妻一起出去时的场景了,那麽顺从地让前妻摸脸,她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涂颜坐回沙发沉思着,难不成昨晚对方是去见前妻最後一面,被伤得太彻底心灰意冷,想通之後去和前妻做了了断,有了想开啓新恋情的想法,所有才对她这麽温柔。
很有这个可能。
涂颜心思雀跃起来,随及又想,对方即使有了想开啓新恋情的想法,为什麽会选择她。
她们之间认识的时间不长,她心里没人,会对她一见钟情说得过去,但对方之前心里一直是有前妻的,即使要喜欢她,也该有个过度才对,怎麽会突然就转变了。
相处这段日子,她不想她抗拒她,只是提出了做单纯的床伴,没有将她喜欢她的心思透露出去。
因此,对方大概也不知道她喜欢她。
涂颜此刻的情绪很复杂,既高兴人家对她可能感兴趣了,又想不通为转变得如此快,快到有点奇怪。
提了一口气,指腹不由自主在沙发垫子的绒毛上揪了揪,从左到右,从前到後,动作顿住,细摸了指腹下这团绒毛的湿意。
嗯?
怎麽是湿的?
崽崽上来睡觉留下的口水吗,记忆里崽崽今日好像没上过沙发。
涂颜垂眸看了看,潮湿的绒毛在沙发中间偏下一点点的位置,面积只有一小块,和绒毛的颜色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她摸到,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到底是什麽弄湿的,涂颜又摸了两下,脑子里闪过些画面,对方给她检查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