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她得快点回去,黑沉的平楼在光芒四射的街景里,很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乌黎被迫将灵魂留在那里,躯壳却有意识地拖拽着自己。
她只能无条件跑过无人的天桥,耳边响起男生冷漠的声音。
那是有人打电话的声音,对方似乎在说什么,他只回了一句。
“你手机患老年痴呆了?”
雨幕将桥板两侧隔开,街景在她跌倒声中撕成两半。
乌黎忙不迭地起身,手掌在碎石的撞击下变了颜色。
其实一点都不疼,在那人没过来之前。
到底是怎么察觉到有人靠近,大概是头顶的雨一下就停了。
“喂,”他失笑,“专挑我讹?”
不等乌黎有反应,比疼痛率先抵达的是一只干净微凉的手掌。
乌黎将满是泥泞的手抬起,他已经抓住她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她拽起。
“没带钥匙?”
他递来纸巾。
乌黎点头。
对于聪明人来说,不需要问你怎么知道。
“觉得天塌了?”
乌黎没点头,她一向不觉得东西没带,书本落家里,是借口。
如果是以前,她会吓得大哭。
但现在是她自己没记性,导致这一系列蝴蝶效应。
“家里没人?”
乌黎局促垂眸。
他没盯着看她狼狈的模样,只是问,“你知道什么是不可再生之物?”
乌黎擦了下雨水。
他答,“眼泪。”
乌黎的背脊挺直,有些倔强,声音却又很软,“我没哭。”
他慵懒地点头,“我知道。”
几分钟后——
乌黎看着打开的房门,和拿了钱美滋滋离开的开锁师傅。
还有没跟上楼的少年,眼眶一热。
她才没有想讹他。
上周五,她明明给过他五块钱。
那天,她正提着一袋饮料踏进对面酒吧,音乐声越发清晰。
酒吧老板因为冰柜失灵,不得已让人买了十几瓶水给顾客道歉。
她是来送水的。
——
低沉清爽的男声在乌黎的脚步声,变得明朗。
套了件黑色卫衣的少年拿了把电吉他,踩着台面轻松的前奏音配。
他的眉骨被暗沉的彩光勾勒,黑发融进黑夜里,只有指骨轻缓地移动配合清冽的曲调。
holdmenowtouow
拥抱我,触摸我。
idontwanttolivewithoutyou
我不愿此生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