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北区以南的地界不比中心好,客流不大,晚上基本没什么人。
也不是理由。
“你吃糖么?”乌黎抿唇,想办法弥补。
“不喜欢甜的。”他回。
“那你渴吗?”乌黎没有盯着人看的习惯,但说话时又必须看着他的锁骨。
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不看着人说话不礼貌,她不好直白地和他对视看他的脸。
只好时不时瞥一眼他的下巴。
他说,“下雨天。”
这下,乌黎是真没招了,只好看向路边的馄饨摊,“那你饿不饿”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可以请你。”
“这是你身上所有的钱?”他扫了眼柜台上的钱。
乌黎点头。
“那你?是想我请?”他凑近了些,冷风被带动,她被迫看清他的长相。
乌黎合上再想说话的唇瓣,她再说话真的很像在狡辩。
男生许是大发慈悲,不想看她头垂得像个鹌鹑,“不够就算了,剩下的就当买个教训。”
乌黎一顿。
他收了钱。
“你叫什么?”
乌黎抬头,声音小得让人只能听见一个黎,“乌。。黎。”
他微阖双眸,发丝随着身体的动作晃动,垂下的手插进裤缝,长臂靠着柜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侧头,压低眉骨,黑沉的眼睛扫向她,无奈又觉得好笑,“小梨子,你这儿真是个黑店。”
光在此刻暗下来,乌黎对上他的眼睛。
**
前半夜店里只有他一个顾客,后半夜乌黎关了十分钟的店跑回去拿。
万一再来几个类似的,她没办法找零会很麻烦。
渡叔叔家离小店很远,若不是为了不被陈池月发现,她就该找附近的兼职。
这个年代什么都要花钱,陈池月说了考上高中也不会给她钱。
她得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条路出来。
跑过四条街,再穿过两条巷子,过了天桥,就能看到平楼了。
乌黎在叔叔家没有房间,家里放杂物的屋隔出小间就是她的地盘。
有时家里人进进出出,到了半夜才算是她的独处。
楼道的灯时不时犯病,乌黎上楼轻轻跺了下脚,没亮。
时间快十一点,临街的灯火刚亮起没多久,乌黎怕吵着邻居睡觉,没敢大声。
到了门前,还能听到陈池月在卧室看电视的声音,这个点,渡涸还在外地拉货。
钱箱钥匙和家门钥匙是一起的,敲门前,乌黎还怕陈池月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结果,没人开门。
乌黎的声音略大,“妈妈,是我。”
电视的声音大了一点。
反复几次,乌黎也明白了什么,有些东西执拗也没办法得偿所愿。
就像她努力想成为乖巧的女儿。
温热的泪水滑落,咸甜的味道她尝到腻。
“乌黎啊,你还是没办法不委屈。”
出门前她明明就收得好好的。
楼外的小雨渐渐大了起来,将屋檐打得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