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周时野,才看向沈津淮,眼神深邃,
“沈先生说的不错,小妤刚回来,是需要适应。不过……”
周应沉话锋一转:“自家人之间的关心总归与外人不同。习惯和记忆是刻在骨子里,不是曾经换过环境,就能轻易抹去的。”
周应沉这话意有所指,既点明了沈津淮是“外人”,又暗示了温妤与周家无法割裂的深层联系。
温妤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
“两位周先生,需要我再次强调吗?津淮不是外人,他是我先生。”
温妤低垂着眼睫暗暗深呼吸,再抬眸时,女孩儿清澈的眸子里漾着不容忽视的坚持:“如果二位不能接受我先生的身份,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她想找回记忆,不一定非要在这里。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让沈津淮受委屈。
“小妤……”
周时野显然没想到温妤会这样维护沈津淮。
他气的够呛,胸腔里堵着一团火。
接着便见沈津淮微微一笑:“习惯可以培养,记忆也分好坏。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的选择。小妤现在习惯了我的照顾,也选择了和我共度未来。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什么样的环境和陪伴,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这下子,周时野更气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直接将手里的刀叉都给扔了。
银质刀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主位上的周应沉眼底闪过一抹冷芒,但面上儿不动声色。
他没有接沈津淮的话,反而转向温妤,换了个话题:“爷爷以前常念叨,说你最喜欢后花园那棵年岁最久的桂花树,秋天开花时香飘满院。”
“你刚来的时候,最喜欢在那棵树下看书。”
听到这话,前一刻对周家兄弟满怀排斥的温妤,微微一怔。
随即,她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蕴着桂花香气的片段。
虽然画面看不清楚具体,但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
紧跟着,温妤的手被身旁的男人握住。
她抬眸,见沈津淮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温妤清醒的甩掉内心刚升起的一抹柔软。
即便过去有温馨的画面,也抹不去这里带给她的恐惧。
这种恐惧刻在了她骨子里,从温妤踏进这个老宅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她周边。
如果不是沈津淮陪在身边,温妤不敢想象她会有多害怕。
旁边,周应沉将二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暗暗攥紧了银制叉子,缓了缓,才继续温和说道:“明天我和时野陪你去后花园看看,那棵树还在,今年花开的也好。”
“周先生,”
温妤淡淡扯了扯嘴角:“明天我想和我先生一起在后花园走走,津淮对老宅不熟,我想和他一起看看。”
这话一出,周时野终于忍无可忍。
他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几步来到温妤跟前:“温妤,你非要这样吗?这里是我们的家,你现在回来了,跟我们一起回忆过去,一起重新熟悉家里的一切,有什么不对?为什么非要外……为什么非要他一起?”
周时野指着沈津淮,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