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盖头,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下方的眉眼,再抬头,却看到了近在咫尺地人,那不是红绛,是同样身着大婚衣裳的谢濯尘。
他锦靴微向前,便能感受到周身格外颇为过得的情绪,温虞有些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白皙素手紧紧攥住了被褥。
“少……少爷。”她迟疑着问出声。
“嗯,喝吧。”谢濯尘温声应答,将手中杯送了过来。
温虞看到,他的另一只手上,亦是端着一杯。
他也渴了?
她煞有其事地垂眸,稳了稳心神,伸出手将那杯子接了过去,心中亦不免疑惑,他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
难道他不用应客?
杯从下方端起,两人之中,还隔绝着那一抹模糊的喜帕,味从杯中来,温虞迟疑地顿了一下。
“合卺酒。”
谢濯尘温和的轻笑出声,话落便将那酒一饮而尽,至此放在了桌上。
“……”温虞有些不解,她们不是协议大婚吗,这些仪式也要走一遍吗?
思忖之际,谢濯尘已经手握玉如意缓缓走来,似是想将她眼前的红盖头挑起,走完这最后的一个流程。
温虞面色慌乱,匆匆地将那合卺酒一饮而尽,把它放了回去;辣味窜入喉间,有些上头的火热。
这么烈?
又坐回床前,温虞猜测,她此刻肯定狼狈极了,甚至有些好笑。
谢濯尘倒是无事发生,修长指握那玉如意,停在她身前,耐心待她坐好,才缓缓挑来,盖头之下,是近在咫尺的心尖人。
笑颜如花,不甚明媚。
蝶翼般的长睫像是受到了他突如其来动作从而惊慌颤动,垂眸而下,不敢与他对视,与平日无常,她依旧是那瓷中花。
感受到谢濯尘的目光,温虞面色不改,但心底却泛着嘀咕。
他一直盯着她干什么,莫非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很美。”
上方传来他柔和的声音,紧接着盖头拿开,谢濯尘轻呼了口气,将那玉如意也放下,走到了她身旁坐下。
伸出手来,理了理前襟,作势就要把外裳脱下……
“等一下!”温虞见状立刻变了脸色,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满脸惊恐,有些迟疑。
“少爷……不是说好了……”不圆房吗?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干笑了一声,红唇扬的较为牵强,一双美目诧异地上挑。
与之对视,谢濯尘慵懒般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停在前襟的手停顿了些许,目光饶有趣味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