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缓,“我没有和衣睡的习惯。”
“……”那好吧。
闻言,温虞神色有些古怪,盯着他看了几眼,又看了看四周,这屋子就只有一张床……要不她还是……
思忖些许,她撩着喜服便站起身来欲往外走,然刚站起身,手却被谢濯尘紧紧握住,她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身。
她不知如何形容谢濯尘此刻的眼神,像是那骤然被抛弃的糟糠之妻,亦像那多年未见心上人重逢时压抑情意的深情人。
他紧握她的白皙素手,黑眸注视着她,轻道,“外面如今有几十人看着,你果真要出去?”
“……”温虞听的一噎,看向紧闭的房门,屏住呼吸,却没听到半点说话或者走路的声音,她不禁怀疑谢濯尘所言的真假。
“你到这儿来。”他又说,还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温虞没动,谢濯尘此举颇为反常,她总觉有点奇怪。
“来时母亲说了,若半个时辰后屋内的烛火未曾灭掉,她就会带其他人进屋来。”
“???”这是什么歪理?
温虞眨了眨眼,满眼茫然地盯着谢濯尘,这真是谢夫人会说出的话?她怎么有些想象不出来呢?
“可……这屋内只有这一张床。”她干巴巴地指着说。
此话一出,谢濯尘慢慢向外移了移,他坐在靠近床边的地方,给她留了一个靠墙宽阔的位置,伸出手,又朝她拍了拍。
“……”这是想让她也上去躺着?
温虞瞥了一眼他开敞的外裳下的里衣,里衣素白,却依稀隐约能看出衣裳下的身材情况,眼眸微颤,她立刻移开了目光,迟疑了一下,还是认命般地摘下头上的凤冠,慢悠悠地爬到里面躺下,背对着外面,双手紧攥被褥,眸子紧闭,整个人紧张的不行。
上来后,温虞便能够感觉到谢濯尘顷刻间下了床,屋内的烛火骤然熄灭,给人一种无形昏暗之感。
只因现如今还没到晚间,最多也才傍晚时分,这么早睡觉,温虞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再者她又与谢濯尘同床共枕,心脏砰砰跳动的简直不受控制。
躺了片刻,温虞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却半点没有听到声音。
她呼了口气,想着谢濯尘应当已经睡着了,毕竟他今日大婚也有些累了……
思及此,她试探性地转过身,却发觉谢濯尘亦是朝向她这边,不由身体僵住,悻悻地转了回去。
这边心上下起伏,那边倒是安静如斯。
温虞闭了闭眼,让自己淡定些,不过是跟一个男的睡在一个床上罢了,有什么好紧张的,况且只要过了今晚她就不在这个世界了,再慌乱害怕,忍忍也就过去了。
自我安慰成功,她忽的又想到什么,倏地转过身去,与早已经闭着眼睛的谢濯尘靠的极近。
看着近在咫尺的端正容颜,温虞微抿着唇,不禁伸出手隔空仔细描摹着他的五官。
不得不说,谢濯尘的确长得很不错,又满身正气,初见的那一眼她觉他眼中满是凌厉冷冽,可这些天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化了不少。
那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能变于无形。
鬼使神差地,她低声唤了他一句,“谢濯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