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对身心都是极大的消耗。
到了下午,祁川墨常常觉得眼皮沉重,大脑运转缓慢。
他会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趴在桌上闭眼几秒钟,或者用力掐自己的虎口,用疼痛来刺激神经。
他看到旁边的周景逸,虽然也难掩疲惫,但那双眼睛始终清亮,仿佛里面有永不枯竭的能量。
祁川墨知道,那不是因为周景逸不累,而是因为他有更强大的目标感和自制力。
这种认知鞭策着祁川墨,让他不敢轻易放松。
当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并不意味着解放。
对于高三学生而言,这只是转换了战场。晚自习,是另一场更加需要专注和自律的硬仗。
收拾书包的时候,祁川墨常常觉得浑身像散架一样。
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色。
一天,又这样在高度紧张和专注中过去了。
他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对旁边还在整理笔记的周景逸说:“走了。”
“嗯。”周景逸合上笔记本,动作利落地将书本塞进书包。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融入放学的人流。
祁川墨看着走在自己身边这个清瘦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身影,心里默默地想:
也许,他永远无法像周景逸那样,在课堂上做到极致的专注和高效,但他会一直努力,努力向他靠近,努力不被他甩得太远。
因为,这个人,是他想要并肩同行的人。而课堂上的每一分专注,通往的,是他们共同的未来。
下课铃声对于高三学生而言,早已失去了它原本意味着休息和放松的功能。
它更像是一个切换状态的信号,从一个分钟的紧张战场,切换到另一个o分钟的高效补给站。
铃声余音未落,大部分同学并没有立刻离开座位。
有人迅趴下,将脸埋进臂弯,争分夺秒地补觉,仿佛这十分钟的睡眠能抵得上夜晚的几个小时。
有人则立刻拿出上节课没做完的习题或试卷,继续奋笔疾书,眉头紧锁,与时间赛跑。
还有人拿出小小的单词本或知识点记卡,嘴里念念有词,利用这碎片化的时间进行记忆。
教室里的气氛,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一种压抑着的、更加紧张的忙碌。
周景逸通常是后者。
他很少在课间补觉,仿佛睡眠对他而言是种奢侈且不必要的浪费。
他会利用这十分钟,快回顾上节课的重点内容,整理一下笔记,或者预习下节课即将讲授的知识点。
他的动作总是有条不紊,效率极高,像一个精准的钟摆。
祁川墨则视情况而定。如果前一晚睡得太少,实在撑不住,他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倒头就睡,几乎在趴下的瞬间就能进入浅眠状态。
但如果精神尚可,他则会抓住这宝贵的时间,处理那些相对简单、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作业,比如抄写、整理错题,或者……缠着周景逸问问题。
“周景逸,这道数学题,你刚才说的方法我好像还是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