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是活不下去谁又想入宫当太监呢?可怜,太可怜了。”高允神情哀伤的摇了摇头,猛地坐正身子,继续哀叹道:“我也可怜啊,今天张老布置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说了。”
孟添巽准备去藏书阁一探究竟。
藏书阁共九层,下三层储存有经史子集丶历法典籍等正书,中三层放置游记随笔丶小说散文等闲书,上三层有重兵把守,非皇帝亲临不可开啓。
孟添巽拿着自己腰牌给兵官检查後,拉着小书车闲庭信步进入藏书阁。
孟添巽在第三层兜兜转转几圈才看见放在正对着楼梯口第一排书架上正中央放置的五本《大魏宫规》,将书架第三排占得满满当当,上面则放着国法《大魏律》,占地一排半。
来都来了,孟添巽将五本《大魏宫规》和八本《大魏律》装入自己的小书车,抱着小书车下楼登记借书。
孟添巽走完楼梯,气定神闲的放下小书车,拉起小书车的把杆拖着向登记口行进。
“後生,不要贪多啊!借书期限两个月。”登记口的老人举着自己的单片眼镜边登记边叮嘱道。
一箩筐的书,看着都重。老人感叹道:“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东奔西跑,又不会累,不像我们,人老了就只有整天守在这里咯……”
“看得完,多谢提醒。”孟添巽把登记完的书放回车里,谢别道,末了还添一句:“我也羡慕您,您守着的可是全天下最宝贵的东西!”说罢拖着小书车出门,三两步走下台阶斜坡。
路过日晷,酉时四刻,今日不是孟添巽当值,可以回家了。
孟添巽调转方向朝宫门走去,宫外的路自然是没有宫内平整,一路上书都在小书车里晃荡作响。
路过家制衣铺,孟添巽想起魏鸿渐洗得发白的衣裳,看来宫中克扣贪污现象实在不算少,要找机会向皇上反应。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孟添巽擡眼便看见刘氏制衣铺,选了三身中上等的布料给魏鸿渐制衣,选颜色时,鲜艳如火的赤色布匹闯入眼帘,与魏鸿渐这孩子深邃的眉眼很搭,孟添巽依照私心给魏鸿渐加了一身衣服。
生意淡季的掌柜眉开眼笑:“客官,七日後我给您送到府上。”
“不用,我来拿就好。”
“好的,您慢走。”
孟添巽出来後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吃完最後一口,刚好走到家门。
孟添巽没有正式的功绩,京城的物价很高,俸禄也没多少,租了间远离皇宫的小屋,陋巷清室,倒也乐得清闲。
油灯的灯芯出声伴着在窗前翻读律法的孟添巽,月光皎皎,书页短啸一声,如锋利的箭矢划破寂静无声的黑夜。
每个夜晚都是如此的平常,如此的清乐。
一夜好眠。
清晨的寒风翻开窗前的书页,哗哗作响,唤醒了伏在案上半梦半醒的人,孟添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窗前的桌案上醒来,迷迷糊糊揉了揉半睁不睁的眼睛,双手打开伸了个懒腰。
窗前飞过几只展翼滑翔的白鸟,在青色天幕下点下朵朵云彩,早起捉虫的鸟儿收获满满,抵达家後唱起了歌。
孟添巽坐椅子上,听着窗外声声脆的鸟鸣,醒神。
梦中还梦见师父在给自己讲课,现在竟也轮到自己当师父了。
新鲜呐!
孟添巽忽然记起自己没有和小徒弟约定讲课的时间和地点,心刚扬起一瞬就落回自己的位置上,罢了,今日再去辞花宫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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