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楼主紧跟着替自己辩解,“自古以来,拨乱反正总是要有牺牲的,这是必经之路。我不过是为了以后的盛世而筹谋,不得已牺牲小部分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头又开始疼了,姜竹星没了耐心和她探讨孰对孰错。“楼主别白费力气了。”地牢不见天日,姜竹星在里边待久了,她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是刚过几个时辰,还是已经过了几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袋还是不是疼上一阵,甚至疼昏过去。石门再次转动时,来的不是朱雀楼主,而是一名陌生的黑衣人。那人把饭菜往地上一放,凶巴巴的吼道,“吃吧。”姜竹星扫一眼饭菜,“我这怎么吃?”“我管你怎么吃!不吃饿着。”纯纯不讲理。姜竹星无奈,“我得罪过你吗?”此人与牧楼主不同,起码还能看见一双眼睛,年纪不大,心浮气躁,沉不住气。谁知对方忽然眼含杀意,拔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你不该来这里。”一股冰冷抵住脖颈,姜竹星往另一侧偏头。可那匕首紧贴着她暗暗用力,脖子上传来一阵丝丝拉拉的刺痛。什么情况?“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黑衣人攥紧匕首,却止不住发抖。“怪就怪师父总为你手下留情,留着你是个祸害,未免影响大业,必须除了你。”脖颈的刺痛愈发强烈,疼痛感反倒让姜竹星更加清醒。朱雀楼主什么时候对她手下留情过?这其中还有隐情吗?黑衣人高举匕首,手起刀落。却听嗖的一声,寒芒自眼前掠过,逼得黑衣人连连退步。眨眼的功夫,暗器与匕首双双落地。“逆徒,谁给你的胆子!”姜竹星定睛一瞧,来者正是那位牧楼主。黑衣人当即单膝跪地,“师父!弟子是要为朱雀楼永除后患。”牧楼主来到黑衣人跟前,竟一把打掉其面具,“混账东西!还敢狡辩,速速下去领罚。”姜竹星看向那名黑衣女子的脸,是张陌生面孔。黑衣女子似乎被打懵了,停顿片刻才回过神儿来,忙不迭地爬回牧楼主跟前。“师父!此人留不得。您为她破例太多。她一定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女!”姜竹星皱起眉头,听得一头雾水。她莫名其妙就成妖女了?这话说的好像朱雀楼主暗恋她似的。“滚出去。”牧楼主沉声呵斥。可黑衣女子仍是声声哀求,“弟子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牧楼主却似乎不为所动,“别让我再说第三遍。这个人,没我的命令,谁都动不得。”黑衣女子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依旧不能让牧楼主回心转意。她好似认命般踉跄起身,摇摇晃晃的往暗室外走去,仿佛提线木偶失了魂魄。陡然间,一道寒光自她袖□□出,直奔姜竹星而去。与此同时,又一枚暗器挡掉威胁姜竹星的袖箭。说时迟那时快,牧楼主闪身至暗室门边,单手扼住黑衣女子的脖颈。女子被迫双脚离地,挣扎不得。等牧楼主松手,黑衣女子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脸色青紫,早已没了生机。姜竹星双瞳骤然撑大,亲眼见证了朱雀楼主处置门内弟子时是何等狠辣决绝。“左使以下犯上,罔顾命令,今日由本座清理门户,以儆效尤。”牧楼主负手而立,“拖下去吧。”两名黑衣人应声入内,将朱雀楼左使的尸体拖出暗室。牧楼主离开前驻足片刻,似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知又在打什么算计。石门关闭,暗室里霎时陷入死寂。姜竹星阖上眼眸,静心凝神。今天唱的是哪一出?朱雀楼左使要杀她,朱雀楼主为护她亲手处置自己的弟子。她们是在演戏?姜竹星摇摇头,看着不像。朱雀楼内讧了?暗室中光阴流逝无度,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再度开启。进来的黑衣人手里提着食盒,“开饭!”她取出里面的饭菜,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看上去竟像是精心准备的。姜竹星瞧见碗里的大鸡腿,挑了下眉。这么丰盛,最后一顿了?“你们锁着我,我怎么吃?”黑衣人端起米饭,又夹上许多菜,举到姜竹星跟前。“不用着急,放开你是不可能的。我亲自喂姜姑娘。”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对方似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毕竟不久之前已经有前车之鉴了。“张嘴。”黑衣人冷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