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
“三件事。”林修竖起手指,“第一,赵明辉那笔收购款的完整资金链证据。不是给我,是给赵广生。我要让他知道,他儿子正在用大公子那边的脏钱,替他挖坑。”
林霆点了点头。
“第二,城南工业园那块的规划底牌。赵广生连夜赶回来,不是怕儿子败家,是怕有人动了他的命根子。我要知道那块烂尾地的真正价值。”
林霆看了苏清一眼。苏清微微颔首,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
“第三,”林修顿了顿,“赵明辉拿到地之后,会有一个庆祝的场合。我需要一张入场券。”
林霆的眉梢微微扬起。
“赵家内部庆功宴,安保等级不会低。”他说,“你想怎么进去?”
“这不需要你知道。”林修说。
林霆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正的、近乎欣赏的意味。
“苏清会帮你安排。”他说,“三天内。”
林修点头。
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修。”林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修停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账户,”林霆说,“今天早上八点,比特币突破3500美元了。”
林修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那里藏着手机,屏幕亮着,交易软件的数字定格在3512美元。
他的账面浮亏,归零了。
“这不在我们的交易里。”林修说。
“我知道。”林霆说,“只是提醒你——该收网的时候,别贪。”
林修没有回答。
他推开那扇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门,走进走廊尽头刺眼的冬日阳光。
下午两点,周建国与赵明辉正式签署“锦绣家园”项目转让协议。
林修没有到场。他坐在
;法院对面的便利店,还是那个靠窗位置,还是那杯凉透的豆浆。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对面写字楼门口进出的人群,律师、评估师、双方代表,每个人脸上都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周建国出来时,脚步虚浮,脸色灰败。王美玲挽着他的胳膊,难得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搀着他走向停车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街对面那个安静喝豆浆的年轻人。
林修看着周建国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出口,将最后一口凉豆浆喝完,起身离开。
下午四点,秦风的消息通过加密通道抵达:你要的东西我摸到边了。城南工业园那块地,表面上是赵广生三年前拿来做建材基地,实际立项文件里附了一份保密备忘录——园区东北角预留了八十亩地块,规划性质是“特殊用途储备用地”。
林修盯着那行字。
“特殊用途”是什么?
不知道,备忘录只提了代号,叫“霁风”。我查了所有公开资料,没有任何解释。但这块地从拿地开始就不在正常的商业开发序列里,土地款有一部分是从省级财政专项拨付的。
省级财政?
对。所以赵广生根本不是在等市场回暖——他是在等一个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知道一定会来的政策。林修,这块地的水比锦绣家园深一百倍。
林修删除了对话记录,关闭手机。
霁风。
一个从没在任何公开文件里出现过的代号。
一个让赵广生这种老狐狸连夜回巢的诱饵。
一个林霆从始至终没有对他提起的秘密。
他站在街边,看着冬日黄昏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如此。
赵广生不是来替儿子擦屁股的——他是来守着那块地,等那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刮来的“风”。
赵明辉在锦绣家园这块小饵上扑腾得欢,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脚下踩着什么样的矿脉。
而林霆——
林霆让他去查城南工业园,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