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死的何三省顿了顿。
“按陛下的法子,半年里头,京营必能脱胎换骨。”
旁边的旧臣,暗斜了他一眼。
他全当没看见。
朱敛点了点头。
王承恩展开黄绢,扯开了嗓子念。
“命何三省入户部,任户部尚书,掌管钱粮调度!”
城头下可不就猛的静了一瞬吗?
几名旧臣被吓破了胆,脸全白的青。
朱敛没给回神的余地。
“旧案旧账,让新尚书捋一遍。”
“该补的补,该罚的罚。”
“谁敢拿前朝那套瞎糊弄,直接下大狱。”
不知是谁狠咬了一下后槽牙。
听见这动静的,正是何三省。
没回头的何三省,这会儿清楚的很。
回去把库房和书吏房封了,所有钥匙换一遍!
最近三年的账,按年月分堆查。
扯的太远的不管,单挑见血的掐。
皇帝要的是能动的钱,可不是漂亮的折子不是吗?
交代完的朱敛,往另一侧走去。
左臂伤口被风吹的,连掌心那些血口都隐隐麻。
钱入库,可只是开头啊。
若是没变出火器,没变粮草,没变兵卒手里的刀枪?
还不是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
王承恩递来了第二本折子。
朱敛接过折子,眼都没抬。
“宋九人呢?”
“在西角门外候着。”
“喊上来。”
被引上城墙的,是个满脸黑灰的匠头。
这人指缝里全塞满黑灰,衣袖直接卷到手肘。
宋九刚弯下膝头,就被抬手一把拦住。
“行了!朕要手艺,不听虚礼。”
宋九咽了口唾沫,尴尬的很,只能站直。
旁边老臣开了口。
“御前没个规矩……”
朱敛没搭理他,继续问。
“铳管会捣鼓吗?”
老臣只能憋屈的闭上嘴。
嗓子干的宋九赶紧抬起头。
“会!臣在火器局窝了二十七年,铳管、药筒、火门全经手了。”
“炸膛算的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