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两千白甲,走蓟州狭口,打一处边堡,抢人,抢粮,探明火器虚实。”
阿济格抱拳。
“我去。”
皇太极看向他。
“你不能去。”
他转向一名额真。
“鄂尔敦,你带人,轻装,快进快出,不许恋战。”
鄂尔敦跪地领命。
“奴才明白。明军见我八旗,多半闭门不出。若他们敢出,奴才带几颗级回来。”
皇太极看了他一眼。
“带消息回来,比带级要紧。”
数日后,蓟州北面,狭口风硬。
鄂尔敦带两千白甲贴着山道南下。哨骑回报,前方小堡炊烟少,旗帜旧,城头兵不多。
鄂尔敦笑了。
“明军还是这副德行。”
副将问。
“主子,打不打?”
“打。”
鄂尔敦抬手。
“半个时辰破堡,抢完就走。”
山道另一侧,赵虎臣趴在土坡后,嘴里咬着一片干草根。
新燧枪只下六百支,剩下的仍配鸟铳。朱敛把他调来蓟州时,只留了一句话。
把建奴第一只伸进来的手剁干净。
赵虎臣看着白甲兵进谷,等最后一队也过了转弯处,才吐掉草根。
“旗。”
旁边旗手举起红旗。
两侧山坡上,草帘被掀开,六百支燧枪对准谷底。
鄂尔敦听见动静,抬头时,第一排枪响了。
铅子从坡上压下来,白甲胸前火星乱跳,前排十几人翻下马。
鄂尔敦扯缰大喊。
“上坡,冲上去!”
白甲兵到底是精锐,短乱之后,几十骑脱队往坡上冲。
赵虎臣没动。
“第二排。”
又一阵枪响。
冲在最前的马跪倒,骑手滚下坡,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鄂尔敦咬着牙,催人继续冲。
他见过明军火铳,响一轮,装半天。只要贴上去,明军就该退。
可坡上的火力没断。
第一排后撤装药,第二排补位,第三排盯着马头,鸟铳在后头补响,谷底烟气压得人看不清路。
谷口处,明军推下木车,车上绑着石块,把后路卡住一半。
鄂尔敦骂了一句满语,拔刀砍翻一名乱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