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被朱敛端起。
“朕的人若被你亲兵冲散,编制撤掉,让赵虎臣回码头扛大包去。”
喉头滚动的赵虎臣没出声。
朱敛转头又看马怀忠。
“若你的亲兵输了,宣府韩铎的事你替朕去问明白。”
马怀忠只能起身抱拳。
“臣遵旨。”
披半甲持木枪的二十骑入场,土皮被马蹄刨开。
前两排配给燧枪,后一排仍是鸟铳。
挨个看过士卒,赵虎臣站回队前。
“听鼓!都稳住!”
骑兵小跑着,鼓声落下。
手臂被赵虎臣抬起。
第三排装填,第一排跪着第二排立。
因为绞盘转动,骑靶从侧面冲来,马怀忠二十骑也从正面逼近,尘土卷到阵前。
鼓落第二通。
赵虎臣把手臂劈下。
铅子打进骑靶前列,第一排齐,甲片翻起木马胸口裂开。
第一排后撤第二排补位,此时第三通鼓未落。
马怀忠亲兵直接冲到五十步。
第二排开火。
骑手勒缰,两匹马受惊偏转,阵形被撕出口子。
半个校场被烟气吞了,第三排鸟铳接上。
“拒马!快换刀!”赵虎臣不等烟散喝道。
拒马架推出,短刀出鞘。
木枪再进一尺便能戳人,冲到架前的马怀忠亲兵,马头却被拦住。
滑到阵前的侧面骑靶被一轮火枪打穿胸牌,木架散了半边。
看棚里彻底安静下来。
站在原地的马怀忠再没坐回去。
盯着校场上那队兵的他挤出一句。
“再来一轮。”
茶盏被朱敛放下。
“想看了,真本事?”
马怀忠猛抱拳。
“臣想看他们乱阵后,还能不能打。”
朱敛冷冷点头。
“准了。”
改旗号传令,第二轮撤鼓。
因为两侧木靶错时冲阵,赵虎臣吃了瘪。第三排装填慢半拍,一具木马撞翻拒马架。
摔倒的一名亲军鼻血糊了半张脸,爬起时怀里还护着火药筒。
冲过去补位的赵虎臣肩上旧伤裂开,血从甲缝渗出。
旗号跟着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