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盖过清君侧的喊声。
勒马后退的董指挥,看着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
“快散开!都他娘的散开!”
第二排火器接上。
挤在窄处的叛军前锋退都退不出去,桥头和夹道被两旁火光交叉封死。
百官在太和殿前,只听见外头连串巨响,震的脚底金砖作响。
贴着门洞望出去的胆大之人,只见滚起烟气的午门方向,叛军旗帜全栽了跟头。
那人腿软的坐回地上。
“上面全是火器啊!”
脸上血色退尽的卢时庸,听到了传进殿里的话。
站到广场边缘的朱敛,正能望见午门的烟火。
跟在后头的王承恩,喘着问“皇爷,您这不是早把人藏进宫墙了么?”
“冯保全换宫值时,旧夹道便是朕让沈砚开的。”
沈砚跪下,“接到王公公密信的臣,不知陛下已归,险些捅了娄子误了护驾!”
朱敛抬手,“你没误,车被你拦住了,门你也留下了。”
额头贴地的沈砚,半晌没起。
打响的,是远处的第三轮火器。
前腿折断的马被铁丸击中,将董指挥掀到地上。
满脸泥血爬起来的他,望着火铳喊劈了嗓子。
“这火器哪里搞来的!京库不是封死了么!”
没人答他。
终于扛不住的南营兵丁往外跑,被推倒在桥头的前队,哭喊和踩踏声搅合在一起。
换火绳的顾平,冷眼看着下面。
“丢了兵器趴下,饶你们不死!”
话传下去,零散有人跪倒。
有人跪,便有人跟。
崩的比来时还快的,是这群叛军。
不到半个时辰,清君侧的旗被拖进血水,被捆成了粽子的董指挥押进了午门内。
还在挣的董指挥,被推到了朱敛面前。
“辅令我来护国,我哪有什么罪!”
朱敛看向卢时庸。
“你的人么?”
闭眼不答的卢时庸。
董指挥立刻喊道“辅,您倒是放个屁啊!昨夜范大人传令说幼主登基,京中有乱,叫末将带兵守宫!”
掉在地上的,是范良弼手里的笔。
王承恩一把揪住他头。
“你还把这茬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