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摘冠,扒袍!全押到殿左去!”
侍卫一拥而上,官帽滚落。补服撕开,露出了汗透的中衣。
平日进殿连鞋底水渍都嫌脏的这帮大员,此刻硬生生被拖过血地。没一个人敢挣扎。
范良弼哭的声音最大。
“陛下……臣招了!臣愿写供状!辅每笔银子都在臣这里过目的……臣知道密库!也知道暗账啊!”
朱敛冷冷抬手。
侍卫一把将他扔开。
“给他纸笔!”
范良弼死死抓笔,手抖的写不成字。王承恩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写不出来?咱家替你把手剁下来泡墨里!”
埋头狂写,范良弼笔尖直接戳破了纸。
见状,一个穿绯袍的官员膝行出列。内阁那帮党羽根本撑不住了。
“臣也招了!卢府后院有夹墙,藏着来往书信!还有东厂冯保全送来的伪报原件!”
“臣知道银库!卢家在通州有两处仓的!”
“臣知道九门换防名册……都是陈介拟的!”
这帮人争着往外吐,供词一声盖过一声。
血从唇边淌进胡须,卢时庸抬头看去,眼底那点硬气早就散的干干净净。
没碰龙椅,朱敛直接坐上御阶旁的椅子。
冠冕歪倒在地,龙椅前铺着幼童用过的垫子。
他瞥向那个瑟瑟抖的孩子。
“送回宗室府去……好生看着。”
经过朱敛身旁,孩子腿一软跪地死命磕头,两个太监赶紧架着他退下。
“皇、皇兄饶命啊!”
朱敛打量着他的脸。
“会写自个儿名字么?”
幼童拼命摇头。
“那就回去学吧。”
宗室官员刚松口气,立刻又把头死死压低。太监把人麻溜带走了。
孩子能活。大人可就难说了。
几只大银箱陆续抬进殿。
箱盖一把掀开,银锭滚在金砖上,越堆越高。
王承恩凑近道“皇爷,这是午门抬进来的头一批……后头还有车呢。”
被扒光官袍的户部尚书陈介一听还有车,眼皮止不住乱跳。
朱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不是说……太仓空了么?”
嘴唇干的陈介死死趴在地上。
“臣、臣也就是按账说话啊!”
“那账在哪?”
“在……户部库房!”
朱敛转头看向顾平。
“带人去拿。连夜封了户部!谁敢挪一本账,直接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