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翻过朱敛掌心。沾着血光的,正是三叶葵纹章。
卢时庸死盯银面,喉咙梗。方才附议的言官伏在地上,早吓破胆了,进退不得。
靴底踩过血水和碎纸。走下丹陛,朱敛停在卢时庸跟前。
卢时庸跪的端正,官袍下摆铺开,还真以为自己在内阁值房等人奉茶呢?
“陛下……臣,请三法司会审!”
砰!银锭砸下。
第一下砸在唇边,卢时庸歪倒在地。血喷出口,碎牙混着口水撒了一片。
殿里抽气声刚起,朱敛已把银锭捡回。
“朕问你请什么了么?”
第二下猛砸过去。
双手撑地的卢时庸肩背抖,半张脸高高肿起,嘴里只剩下含混的呜呜声。
朱敛反手把银锭递给王承恩。
“记住了,这银子……倭国德川家赔的!”
接过银子,王承恩眼皮直跳。
“奴婢、记下了。”
朱敛冷眼看着卢时庸。
“你拿建奴的钱,给朕办丧事!朕拿倭国的钱,给你补牙!”
没人敢笑,血衣卫全都低下头。
王承恩破口大骂“你这老狗倒有福气!满朝谁用的起这等好银子?”
血泡堵着喉咙,卢时庸死死趴在地上。
“国……国法!”
朱敛一脚踩住他的袖口。
“你提国法是吧?说,朕听着。”
字音碎在血里,卢时庸额头贴着金砖。
“臣……就算有罪,也该会审……”
扫过殿中百官,朱敛一言不。
“谁?谁来审他?”
满殿寂静,竟没人应声。
朱敛随手点向刚才附议的言官。
“你,你来!”
膝盖往前刚挪半寸,那人立刻伏回地上。
“臣、臣不敢!臣失言了……臣失言啊!”
朱敛再指一人。
“那就你!”
那言官哭的满脸狼狈。
“臣附议……那是怕陛下圣名受损!臣同卢贼真没半点私情啊!”
王承恩冷哼出声。
“变脸比翻书还快!”
回到御案,朱敛翻开那本建奴账册。
“卢时庸,范良弼……陈介,韩守正。”
听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趴倒在地。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