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个屁!提督一来,银子和功劳算谁的?”
腰牌被冯保全抓起,硬塞在把总手里。
“去!五百人给我调来!传话下去,船上全是郑芝龙的银,登船早的早拿钱。”
这话可比军令好使多了传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甲叶声就响在码头后街。
五百京营兵在河边摆开。弓弩上弦,蘸油火箭备好。火光把河面照得血红。
快船堵在闸下,石墙在两边,闸门关着,乱军死堵了后路。
舱帘被王承恩掀开缝,瞅一眼又放下。
“人齐了,皇爷。”
火铳还在被朱敛擦着,布条抽出铳管,沾满了半截黑油。
“等等再说。”
“火箭一放可全完了,全是银箱药包啊里头!”
火铳被朱敛直接抛了过去。
“船一烧还有什么银子拿。冯保全这狗东西贪,替咱护船的,正是这贪货。”
话音一落,岸上真就吵起来了。
喊放箭的有,骂烧船等同烧钱的也有。
急得原地跳脚是冯保全。
“放你娘的火!银子要紧,人必须留活口!郑家账在此,辅大人还要过目的!”
辅两字一入耳,擦铳布被朱敛扔进水盆里。
“行了。”
手势被打出,顾平朝甲板上比划。
油布被生生扯开。
巨大的铜柜露在船舱中段。
门半开着。银锭全堆到边。光照进柜里,反着白光晃在岸上兵丁的脸上。
吵闹声猛地一静。
弓手上下狠咽了口唾沫。
“银子,真他娘的银。”
弩机被旁边的人压了下去。
“娘的呀。这整整一柜,吃几辈子也够了咱营!”
冯保全眼睛全看直了。
还当藏银只是几箱私货而已。
谁知铜柜里的银锭规整得很,印记门清,哪里是什么散碎赃银。
往前探了两步,他手悬着虚点那柜子。
“听着啊船上的人!银柜推上岸来,留全尸给你们!”
王承恩缩在舱里大骂。
“狗东西!话都扯不圆溜。”
斗篷被朱敛披上,他站起来,压低斗笠遮着脸。
“让他去摸银。”
顾平愣住。
“啊?”
“摸不到银子,兵能乱吗。”
亲卫直接喊话冲着甲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