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关了,京营动了,宫里消息断了!这些人等的哪是朕带兵回去?”
嗓子哑,王承恩接上话。
“他们巴不得皇爷回不去呢。”
朱敛点头。
“朕偏要回去!还要回的无声无息。”
郑芝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骂了一嘴。
“读书人真是蔫坏。”
王承恩斜他。
“你骂谁呢?”
“夸皇上呢。”
短刀被朱敛插回鞘中。
“王承恩随朕走,锦衣卫挑二十个懂水性的。带秘账原册,铜柜留下仿件。”
郑芝龙愣住。
“原册也带走?海上刚弄到手的,要是路上丢了咋整?”
“京里的人不是想换皇帝吗?朕给他们送一份账。”
王承恩听懂了半截。
德川秘账能搞垮日本大名,钓出京中暗桩也不在话下。
建奴密使搅局,总得有人接应。开门送银送信,这些事总得需要别人去干。
皇帝若把自己当饵,京城水底的玩意儿全会浮上来。
可这饵太险了啊。
王承恩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劝出声。
因为知道劝不住。
郑芝龙却还在较劲。
“皇上!老郑这辈子在海上混饭吃,听过最冒险的,也没您这么敢整的!您伤成这样,再走快船,半路热要命啊?”
端起桌上的药碗闻了闻,朱敛眉头压的更低。
“这药谁熬的?”
王承恩忙道。
“军医。”
“苦的要命啊。”
郑芝龙被噎住,好一阵才笑出声。
“成!您还有工夫嫌药苦,这命硬。”
一口闷了下去,朱敛把碗放回桌上。
“光命硬不够,刀还得快。”
他看向王承恩。
“给京里回信,不走驿站。走郑家海线送给宫中旧人,只写八个字。”
王承恩提笔。
“哪八个?”
盯着烛火,朱敛开口。
“朕未死,门内捉鬼。”
笔尖停了一瞬,王承恩重重落纸。
镇海号外,降船火把连成一片。
大明水师拿住了西港水门。伤兵送下船,俘虏分批押走,板仓与松平分别关在舱底。
不敢离船的岛津使者,还跪在甲板上。
出去传令的郑芝龙,走到门边又回头。
“板仓和松平带不带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