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公卿多少钱全记的清楚,满是藩名、人名、私账、私通和婚盟的可是每一条!
脸色眼看越来越白,通译凑近看几行。
“皇、皇上,这可是外样大名阴私录!”
听的直撇嘴,郑芝龙。
“扯啥鸟语,说人话!”
喉结滚了滚,通译舔了下干唇。
“谁不听话,德川家拿这破烂捏各路大名,便能抄家削封,逼他们抹脖子!”
转头看去,海面浪涌,郑芝龙。
不正重新摆阵呢,大舰队里各家旗帜全搅和在一起,方才半月压港如今岂不是被炮火撕开?
“怪不得把大名凑一块,原来是拿把柄拴这帮狗老六!”
绳索勒进肩肉,听见这话,松平身子猛的一挣,被死绑在后桅。
“把册子给我放回去!”
缓缓转过身,朱敛。
松平脸上的笑算没了影,眼底血丝压着,牙关死咬。
“那破烂你看的懂吗,用也用不了,毁了它江户还能谈谈。”
咧嘴直乐,郑芝龙。
“刚才不挺能笑,现在装什么死狗急眼了?”
理都没理他,松平死盯着那册子。
“你敢传出去西国必乱,九州起火,壹岐全成烂泥场,想取水回朝鲜,你们全被拖死在这!”
甩给通译,这册子被朱敛。
“挑板仓重宗的条目找。”
通译赶紧翻后半卷,指尖一行行往下扫。
赶忙用手掌压边角,锦衣卫看纸页被海风吹的乱抖。
“有、有了!”
掀起眼皮,朱敛。
“直接念。”
嗓子干,通译咽了下口水。
“宽永十三年板仓重宗奉命督收军费暗扣京中贡品三箱,香木、白绫、金盏全转入伏见旧库!”
眨了下眼,郑芝龙愣愣的。
“连天皇的贡品也扣,这鳖孙胆子真肥啊!”
颤着声继续往下念,通译。
“同年冬,板仓以盗贼劫贡为名处死押送五人,家属流放,账册竟藏于八幡宫外院。”
死寂一片,甲板上瞬间。
所有人竟也忽略了一息底舱传来的堵漏声。
这破烂事若是搁在大明可是实打实的欺君!
难不成外样大名还缺翻脸的借口,名义天皇在日本虽被压着,可贡品二字一旦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