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
听见朱敛说这俩字,水兵几人早已把铁钎塞进铜柜缝里。
因为柜身泡了多年海水且边缝竟用铅封死,进去半寸铁钎就卡,压的船直往下沉的可是铜柜。
罕见的收了半截骂声,从舵台赶来,郑芝龙扫了眼金漆印。
“德川家的东西?”
被锦衣卫抹去泥沙,三叶葵露了出来。
“这、这是江户府库印。”
回头望向外海,朱敛。
哪里冲的过来,木堡残骸挡住水路两翼往外撤,幕府船阵正乱,板仓不正在收旗重整?
“给你们一刻钟。”
亲自抄起铁斧,郑芝龙一脚踢开挡路水兵。
“铁钎不成就砍铅封,别他妈磨叽。”
几把铁斧轮番往下砸,铜柜边缘被砍出豁口。
胡子气的直翘,从底舱爬上来,老船主裤腿还滴水。
“船底还漏着,你们在这开他娘的嫁妆箱?”
反手把斧头丢给他,郑芝龙。
“来,给你也砸,砸出银子分你一锭买棺材。”
砸的比谁都狠,接了斧头,老船主嘴里直骂。
就算铅封裂开,柜盖不仍旧卡的死紧?
扯着嗓子力,十几人将四根绳套挂上绞盘,柜盖拽起半尺,冲开几片油纸,里头涌出陈水。
凑近看,小太监差点被银光晃花眼,因为王承恩不在,只能由他盯着。
柜内满是银锭,底层垫油纸,上层几只漆匣。
郑芝龙拿手里掂了掂,抓起一锭银子。
“好家伙,江户舍得把银子埋水底,板仓这趟哪是打仗,是押军饷来的吧。”
被朱敛一把捡起,那漆匣。
旧火漆封着匣子,一行细字压在三叶葵下。
低头辨认片刻,锦衣卫。
“内府留档,西国藩镇。”
用刀背敲开匣扣,朱敛。
里面没半点金银,只有一卷油布包的册子躺着。
早被虫蛀的边角,册面黄,缠绳上盖着家康私印。
旁边几名锦衣卫同时屏住气,谁敢出声?
在一旁皱眉问,郑芝龙不懂日文。
“写的啥狗屎玩意?”
翻看半页,朱敛借着火把凑近,又往后翻几张。
字迹有旧有新,前半卷是家康旧录,后半卷添注出自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