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刀,松平信纲刀尖往前指“谁敢退,斩谁。”
前头的撞船钻出雾口了,话都没落稳。
直朝旗舰奔来,船火焰翻卷。
“风回了。”
骂出声,郑芝龙喊着,这多痛快!
手里的铜板攥的烫,他盯着倒卷回来的雾,眼底热。
抬手往前点,朱敛没多话。
“烟球,继续丢。”
把毒烟球甩出去,军士在快船上动作不停。
碎壳一炸,黑球落进日军火油船上方,烟气被回抽风一扯往上冲,整团烟全钻进日军火盆和底舱缝里。
底舱里的人连呼吸都在咽炭火,火油船上本就油气重,烟气一闷!
吐的满脸都是沫子,有人扑到甲板船舷上。
一刀把他挑开,后头武士骂声没出口,自己跟着弯了腰,全废了。
“怎么回事!”
“底舱乱了!”
“火门关不上!”
松平信纲的旗舰被船队拱在中间,火油船点着,眼下不就成了自家火堆,本来还想借风烧明军铁索阵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火油顺甲板裂缝流到帆绳边,火焰往回卷,噼啪一声帆布就亮了。
看的一清二楚,朱敛在宝船艉楼上。
“火船别打。”
“啥?”郑芝龙回头。
“让它烧。”
手指压在栏杆上,朱敛盯着前头那片火海。
“让他们自己把船点起来。”
反应过来,郑芝龙愣了一下,抬手就朝王承恩吼。
“别拦火船!让它往里钻!”
硬生生把举起的火铳压回去了,王承恩听见后想,难道还真打啊?
往前顶,火油船一旦失控只会这样。
后面的火油船推着,前面的关船想退,铁索阵又把船缝钉死。
只能眼巴巴瞅着火越来越大,谁都动不了,这下全都抓瞎了。
察觉不对,松平信纲皱眉。
他抬眼看了一圈,雾和烟全往自己这边卷。
把火气往他阵中送,这海风半点面子不给,够绝的!
他咬着牙转身喝道“别管火油船了,冲过去,拿旗舰去压他们!”
前方被铁索缠死的关船却被残骸引着,轰的一声再炸一次,安宅船刚要提,这船算是彻底歇菜了。
从船腹里窜出直冲桅杆,火点引爆,整艘船被气浪掀偏,撞在火油船上。
火势连起来了,两船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