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军后阵推上来,火油船的船头火盆亮起,火光连成一线。
心里不打鼓,谁看了这种阵势?
只要推到铁索阵里烧起来,明军快船还不都的被烧穿?
难道谁能顶的住这风势?
看的一清二楚,王承恩在西港炮台上。
刚要下令,他喉结一动,朱敛的手却抬起来了。
“别急。”
看过来,郑芝龙问“皇上?”
铜板被朱敛从怀里抽出来。
磨的亮,铜板正面刻着潮汐线,背面压着凹槽。
难道不是早让人量过风口了,算的就是今日的回抽风,这心思真够深的!
“他要借风。”
把铜板递过去,朱敛说“朕也借。”
接过来铜板,指腹在铜面一抹,郑芝龙的眼睛亮了。
“蒜汁棉罩。”
四个字被朱敛吐出来。
备好的棉布被军士扯出来,浸进蒜汁和酒里,拧干就往脸上一蒙。
船舱里的人没迟疑,这动作能不快吗?
被风顶到前线了,这帮火油船在海上。
站在旗舰上,松平信纲手一挥“点火!”
火把落下油面就亮,顺着甲板,火舌往前爬。
情况可真够悬的,眼看火势就要卷向明军铁索阵。
反而迎风冲上去,明军快船半点不认怂。
砸进日军甲板,黑球从快船船头飞出。
哪是火雷,那可是毒烟球!
沿着甲板缝往日军底舱灌下去,烟气顺风口往回钻,球壳碎开,这能不呛死人吗?
几个火兵被熏的弯腰,嗓子里哑叫,双手乱抓脸,脚软滚进火盆边,看着都造孽。
抬手一挥,王承恩让快船全线压近。
“撞。”
“给老子撞穿他们!”
接了一句,郑芝龙在后头吼,这火爆脾气!
从雾里冲出,撞船船头包着铁板,木皮烧红贴在外层,拖着烟往前压。
这阵势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吧?
水手连眼都不眨,船头火极大,只顾把距离再挤短些。
脸色变了,松平信纲看着撞船。
咳的弯下腰,身旁武士喉咙里全是烟,话都吐不整齐。
“殿下,底舱的人倒了一片!”
“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