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轰鸣,两霰弹劈头盖脸扫过敌军炮阵。
拖炮的民夫丢了绳子,没命的往水田里扎。
城墙上的轻炮压低炮口轰过去,对面的木盾碎了一地。
城外旧军官趁看守转身,连滚带爬钻进排水沟里。
肥后前锋也是头铁,硬是一步没退。
八百个武士越过炮车,顺着城墙根往东门冲。
几个内应趁乱窜出,伸手去搬抵门的石车。
守门水手眼尖认出熟脸,抄起木槌一榔头撂倒对方。
另一个内应扯开衣服,腰上竟挂着四只火油罐!
火折子眼看要碰上油布,老船主拼了命的扑上去。
老船主一把撞开对方手臂,俩人在石车后死命翻滚。
火折子掉进积水,当场熄灭了。
几个护卫军冲过来,拿枪杆子把这人死死卡在墙上。
“里面还有多少同伙,全给老子吐出来!”
老船主揪着他的头,一路拖到了门洞外头。
老船主满眼血丝,怒吼出声。
“拿水手的命换幕府赏钱,你问过码头弟兄没有?”
仓区那边顺藤摸瓜,很快揪出来三十多人。
几个藏着火油罐的货棚,全被水手死死封住。
内应开门没戏了,肥后前锋只能扛着木梯硬爬。
东门这场恶战,足足打了一个多时辰。
肥后的重炮,总算爬过了赤迫坡。
十二门大筒往官道尽头一架,炮手开始忙着铺木板。
朱敛摆了摆手,下令城头轻炮往后撤。
城头只留一排火枪手,贴着墙根死守。
第一轮铁弹砸过来,墙头直接崩出两处缺口。
第二轮炮击压下来,东门顶上的木楼轰然倒塌。
十几号守军,当场被埋进了废墟之中。
肥后步卒拖着木盾,疯狂往缺口里涌。
城里的水手红了眼,推过来两条拆了轮子的旧桅杆。
桅杆往街口死死一卡,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
眼看缺口要被冲烂,东面海湾突然响起炮声。
郑芝龙带的三十七条快船,终于杀到了。
肥后的运输船还没收跳板,水师轻炮就贴着船尾开火。
六条粮船的舵台,当场烂成了木头渣子。
岸上留守的肥后兵顶不住了,想要放火烧船。
运粮的民夫反倒急了,一脚踹翻了药桶。
民夫们直接跳进水里,举起双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