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赵率教。
“你以为,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吗。”
“京城里的那些东林党人,还有温体仁、周延儒,恨不得朕死在这战场上。”
“他们手中的眼线,早就把朕的动向送到了皇太极的案头。”
听闻此言,赵率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是说……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朱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暴露是必然的。”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得到消息后,绝对不会坐视沈阳失守。”
“此时此刻,他麾下的八旗主力,恐怕早已经在不顾一切地朝沈阳方向狂奔。”
“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休息,等我们到了沈阳城下,迎来的将不是一座空城,而是皇太极的几万主力大军。”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在平原上被两面夹击,这八千新军,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率教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朱敛不惜压榨士兵和战马极限的用意。
这是一场在和时间赛跑的生死赌局。
“那陛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朱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所有人,不用下马,就在马背上用清水就着干粮,一刻钟内解决用膳。”
“吃完之后,全军全前进。”
“告诉将士们,盛京城里有吃不完的精米白面,有建奴积攒了十几年的金银财宝。”
“想要活命,想要立功,就跟着朕,一鼓作气冲进沈阳城去。”
赵率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重重地抱拳。
“臣遵旨。”
军令很快在队伍中传递开来。
精疲力竭的新军士兵们,在听到命令后,没有任何人抱怨。
他们默默地从怀里掏出坚硬的干粮,就着水囊里的凉水,狠狠地大口咀嚼着。
战马也只是在行进中,被士兵们用手抓着干草喂了几口。
一刻钟后。
朱敛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雁翎刀,指向沈阳的方向。
“黑云龙。”
朱敛低喝一声。
黑云龙立刻策马而出,来到了朱敛的马前。
“末将在。”
“你带五百精骑,脱离大队,作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