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皇太极一拍案几,眼中满是滔天的杀意。
“诸将听令,各归本旗,即刻出。”
众将纷纷躬身,随后快步退出了金帐。
沉重的牛角号声,很快在后金大营的深处低沉地吹响。
无数的战马开始嘶鸣,一队队黑色的骑兵在黑夜中集结。
然而,在所有人都急匆匆离去,金帐内只剩下几个奴仆在收拾地上的佛珠时。
一名原本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贴身侍卫,却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低着头,装作帮着收拾杂物的样子,用极快的度弯下腰。
那双略显粗糙的手在案几下一抹,便将皇太极刚才丢弃的那份、记载着明军兵力部署的羊皮卷轴,极其隐秘地塞进了自己的大袖之中。
他的动作极快,没有惊动任何人。
随后,他便低着头,默默地跟随在出征的正黄旗队伍后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夜里。
距离沈阳仅剩八十里的平原上。
原本崎岖的小路在这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平坦的官道。
八千名精锐新军,此时已经有些精疲力竭。
虽然每行进三十里就下马步行十里,但连续两天两夜的急行军,依然让士兵们的体能达到了极限。
战马的鼻孔里不断喷出白色的粗气,马蹄上的棉布也早就被磨得破烂不堪。
赵率教勒紧缰绳,策马来到了朱敛的身边。
“陛下。”
赵率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口。
“前面八十里,便是沈阳城了。”
“一路上我们虽然避开了所有建奴的斥候,但将士们已经连续三十个时辰没有合眼了。”
“战马也需要喂水喂草,否则一旦到了城下,根本无法起冲锋。”
“臣建议,全军在此停下休息两个时辰,待体力恢复后,一鼓作气拿下沈阳。”
朱敛拉住缰绳,乌黑的战马在官道旁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赵率教,而是将手按在马鞍上,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黑夜。
平原上的风,吹得他身上的轻甲猎猎作响。
“不能停。”
朱敛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赵率教愣了一下,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释。
“可是陛下,将士们……”
朱敛抬起手,打断了赵率教的话。
“朕说,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