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闭上了眼睛,一副痛心疾的模样。
“回皇上,这其实是积怨已久。”
“朝廷虽然这些年来对关宁军一直多有照顾,倾斜了不少资源。”
“但实打实地讲,底层的军饷从来就没有足过。”
“兵部和户部总是拖欠,到士兵手里的,又被层层漂没。”
吴襄此时也壮着胆子附和了一句。
“皇上,袁督师说得句句属实啊。”
“将士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可家里老婆孩子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而且,这关宁铁骑已经在辽东苦寒之地死守了多年,从来没有被调回内地换防过。”
“大家的心里早就疲惫不堪了。”
袁崇焕接过话头。
“士兵们心里有怨气,这就给了皇太极可乘之机。”
“皇太极对外放出了风声,许以高官厚禄、真金白银。”
“甚至承诺只要投降,立刻就能分到土地和牛羊。”
“在一边是缺粮少饷、死路一条,另一边是荣华富贵、生路敞开的情况下。”
“那些本来就军心不稳的将领们,自然就动摇了。”
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辽东将领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他们很清楚,一旦锦州生哗变,城池瞬间就会陷落。
那八万建奴主力就会长驱直入,直接扑向宁远。
到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死。
朱敛静静地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震怒的表情。
相反,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缺钱,缺粮,不想死。”
朱敛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这都是人之常情,朕不怪他们。”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皇上听闻将领准备投敌,必然会勃然大怒,下令彻查严办。
却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平静。
朱敛的目光在吴襄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吴襄。”
“末将在。”
吴襄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朕这次之所以要不远千里,扔下六万步兵不管,亲自带着三万骑兵以最快的度赶到这里。”
“你们以为朕只是来打仗的吗。”
朱敛的声音逐渐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压制这有可能爆的哗变的。”
朱敛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