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曹文诏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皇上,末将请战。”
曹文诏猛地跨出队列,单膝跪地。
“末将愿带三千精骑,今夜就出城去蹚一蹚建奴的营盘。”
“哪怕是死,也要把祖大寿给接应出来。”
朱敛没有理会曹文诏的请战,而是冷冷地盯着袁崇焕。
“如果只是伤亡惨重,祖大寿还不至于频繁派人出来拼死求救。”
“关宁铁骑的韧性朕是知道的。”
“城里面,是不是还出了别的岔子。”
袁崇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最难以启齿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皇上圣明。”
袁崇焕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吴襄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
“除了建奴的强攻。”
“最让微臣和祖大寿感到绝望的,是人心。”
袁崇焕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城内,出内鬼了。”
朱敛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说清楚。”
袁崇焕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建奴那边有个叫佟养性的汉奸头目。”
“这狗贼极擅钻营,他派出了大量细作伪装成难民或者败军,渗透进了锦州城。”
“在他的暗中串联下,现在锦州城内,有不少中层将领都开始动摇了。”
“甚至有几股人马已经在暗中串联,准备打开城门,投降皇太极。”
吴襄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关宁军的资深将领,他很清楚那些动摇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他曾经的老部下。
“祖大寿难道是死人吗。”
朱敛冷笑了一声。
“他堂堂一个总兵,难道连底下的几个参将游击都镇压不住。”
袁崇焕苦涩地摇了摇头。
“皇上,不是祖大寿不想管,而是他根本不敢管太狠啊。”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一旦祖大寿动手抓人,极有可能会立刻引全城的营啸和哗变。”
朱敛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袁崇焕的面前。
“为什么。”
“为什么关宁军的将领会如此轻易地被佟养性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