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的杀机。
曹化淳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让前线的粮草出半点岔子。”
朱敛微微前倾了身子。
“朕知道,这差事得罪人。”
“朝中那些盯着这块肥肉的硕鼠,绝不会轻易收手。”
“所以,朕今日赐你生杀大权。”
曹化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凡是敢对这通州的辎重和粮草打主意的人。”
朱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五品以下的官员,无论是谁,你东厂都可以先斩后奏。”
“砍了他们的脑袋,再来给朕写折子。”
曹化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掌管东厂这么久,皇上还从未给过如此放权。
“若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呢。”曹化淳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五品以上,直接缉拿锁拿。”
朱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扒了他们的官服,把人押解到洪承畴那里,上报给他来处置。”
“谁敢阻拦,视为同罪。”
曹化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头紧紧贴在地上。
“奴婢遵旨。”
“有皇上这句话,奴婢就是化身厉鬼,也定把那些伸手的爪子一根根剁下来。”
朱敛点了点头。
“退下吧,去盯着外面换装交接。”
“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开拔。”
“是。”
曹化淳恭敬地退出了大帐。
次日清晨。
通州大营外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五万新军已经彻底换上了崭新的行军甲胄。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
在朱敛的统领下,大军犹如一条钢铁巨龙,再度踏上了征途。
马蹄阵阵,扬起漫天黄尘。
行军的度并不慢,将士们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
两天后。
大军顺利抵达了蓟州城外。
营盘刚刚扎下,远处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骑飞奔的快马。
马背上的斥候背插红旗,一路狂奔而至。
“急报。”
“前锋营黑云龙将军急报。”
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中军大帐前。
孙传庭接过急报,快步走入帐内,双手呈递给朱敛。
“皇上,黑将军从前方传来的军中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