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微弱地“嗯”了一声。
游辛:“我知道你有只鸟,但不知道是它。没在你直播里看到过。”
南知意的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你还看我直播?”
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游辛淡淡答道:“你不也来看我的比赛吗?”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一人落落大方,一人心怀鬼胎。
良久,南知意转开视线:“我那天接到你朋友的电话,他说叨叨在家里抑郁得厉害,拔毛,请了保姆天天照顾都没用……我就接过来养了。”
这只蓝黄金刚是游辛十六岁时的生日礼物。
南知意记得它被送来的那天,自己正在游辛独居的小房子里。
当时的鹦鹉身上还长着灰色的绒毛,但体型已经不小。两个人围着纸盒子里的幼鸟一顿研究,保暖、喂食,定了闹钟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半夜哈欠连天地被闹钟叫起来……王叔提出要帮忙还不乐意,就这么一把屎一把尿地给它拉扯大了。
后来游辛去打职业,他的鸟连同他的人都一起被扫地出门。游辛不得不把它托付给了自己某个有钱有闲的大少爷朋友。
两年半后,南知意在贺洲家的花园里见到叨叨,差点没认出来。
那时候它秃得厉害,身上一大片的羽毛都被拔得精光。南知意心疼地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怀里摸头,鹦鹉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找了好多人看都没用,说是鹦鹉的脾气倔,就认那么一个主人。”贺洲在一旁头疼地说,“我听它老是叫你名字来着……什么‘小意、小意’的,就联系你看看你能不能养着。如果你那边不方便就算了。”
南知意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如果是一年前的话他的确养不了,因为那会他还住在学校宿舍里。但现在他开始做博主了,收入还算不错,能够支撑他在学校外租一套大点的房子……
“没事,给我养吧。”他对贺洲说,“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别告诉游辛?你就说交给另外的朋友养了。”
贺洲愣了一下,旋即咧开嘴笑了:“干嘛?不想让前男友知道你还养着你俩的小宠物啊。”
“……”南知意轻轻拨弄着鸟柔软的颈毛,心不在焉地回答,“可能是吧。”
——到今天,一切终于还是败露了。
叨叨用鸟嘴亲切地咬着游辛的手指。南知意在旁边看着这“父子相认”的感人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良久,游辛把叨叨放回鸟架上,叨叨不舍地咬他的袖子。
“我以后能经常来看它吗?”他问。
这简直和在家里埋了一个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但南知意不可能说不:“当然可以,你是它的主人。”
游辛却说:“它现在是你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它。”
不知怎么,南知意总觉得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会很危险。
他拼尽全力把话题拉回到今日主线上:“我找你主要是想问你……你说你要打聚星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