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崖既然派了神侍守在这里,就说明地穴肯定有变。他必须尽快进去。
苏砚迈步,朝井口走去。
三个神侍再次扑上。
这次,苏砚没硬拼。他脚下一滑,身体如游鱼般从三个神侍的围攻缝隙中穿过,直扑井口。
神侍转身要追,但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剑鸣,自天边响起。
剑光如月华,从天而降,落在苏砚与神侍之间。
剑光散去,露出周牧之的身影。
他一手提剑,一手抓着个酒葫芦,看着苏砚,咧嘴一笑:“小子,跑挺快啊。”
苏砚一愣:“周师叔,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这儿?”周牧之灌了口酒,抹了抹嘴,“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清歌被抓,你还能等三天?骗鬼呢。”
他转身,看向那三个神侍,笑容渐渐冷下来。
“这三个玩意儿,交给我。你,下去。”
“可是……”
“可是个屁。”周牧之打断他,“地穴下面肯定有埋伏,枯崖那老东西说不定就在里面等你。但你非去不可,对吧?”
苏砚点头。
“那就去。”周牧之挥挥手,“别磨叽。记住了,下去之后,别管什么神尸、什么封印,先找到清歌那丫头,把她带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砚眼眶一热,重重点头:“是!”
“还有,”周牧之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扔给苏砚,“这个拿着。”
;苏砚接住,是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铁牌,正面刻着个“牧”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的本命剑符,能用三次。”周牧之没回头,声音很淡,“遇到打不过的,捏碎它,能保你一命。三次用完,剑符会碎,我也能感应到。到时候,我会下去找你。”
苏砚握紧剑符,喉咙发紧:“师叔……”
“滚蛋。”周牧之摆摆手,“别在这儿碍事。老子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三个玩意儿练练手。”
说完,他一步踏出,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月华般的清冷,而是狂暴的、炽烈的、仿佛能斩开一切黑暗的金红色。
三个神侍同时嘶吼,扑上。
苏砚最后看了周牧之一眼,转身,跳进井口。
井很深。
下坠的过程中,他听到上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剑鸣、嘶吼、碰撞,但很快就被风声淹没。
越往下,越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冻结魂魄的阴寒。地穴深处,那扇“文心之门”渗出的黑气,已经浓得化不开,像墨汁一样,在井壁上蔓延。
苏砚落地。
脚下是黑色的冰,踩上去“咔嚓”作响。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扇巨门,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色的、不祥的光。
门上的裂痕,比白天更宽了。
最中间那道裂痕,已经能塞进一个人。裂痕深处,暗红色的“血管”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低沉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在呼唤。
苏砚没理会。
他落地后,第一时间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