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面列了一大堆罪名:拉帮结派、私下养死士、暗中积蓄力量,意图不轨。
&esp;&esp;青阳曜把这份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叁遍,放下之后,拿起朱笔,只写了一个字:查。
&esp;&esp;他派去查案的,是自己一手提拔、绝对忠心的大理寺卿。
&esp;&esp;查了整整一个月,挖出不少隐秘事。
&esp;&esp;青阳衡在西南经营多年,手下收拢了很多褒国遗留的旧部,还跟地方有钱的富商暗中勾结,常年靠着别人资助,壮大自己的势力。
&esp;&esp;这些事本来不算死罪,可查案的人刻意夸大,每一条罪状,都往“谋反造反”上靠,字字都想置青阳衡于死地。
&esp;&esp;青阳曜看完调查结果,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奏折锁进柜子,暂时压了下来,没有动手处置。
&esp;&esp;不是他不想除掉青阳衡,而是现在动不了。
&esp;&esp;青阳衡手里还有先皇当初给的一部分兵权,西南一半的驻军都听他调令。
&esp;&esp;青阳曜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朝堂还没彻底稳住,不敢逼得太紧,怕对方直接起兵造反。
&esp;&esp;但他又不可能放任青阳衡在外面慢慢壮大、威胁自己的皇位。
&esp;&esp;于是,他主动去了一趟青阳衡的府邸。
&esp;&esp;兄弟两人关起房门,单独聊了半个时辰。
&esp;&esp;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青阳衡出来的时候,脸色格外平静。
&esp;&esp;第二天,他就主动递上奏折,说自己常年生病,请求辞去朝中官职,去南中静养养病。
&esp;&esp;青阳曜假意挽留了几句,最后顺水推舟,答应了。
&esp;&esp;青阳衡离开京城那天,只带了一队亲兵、几车简单行李。
&esp;&esp;马车驶出城门时,他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繁华京城,随后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南中远离朝堂,日子清静安稳。
&esp;&esp;青阳衡住在城外一座老旧宅院里,生活看着十分规律:
&esp;&esp;每天早起练剑,上午看书静养,下午悄悄接见自己从西南赶来的旧部,傍晚就在院子里散步散心。
&esp;&esp;看着是避世休养,实则一直在暗中收拢力量,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esp;&esp;同一时间,就在南中另一处小院里,气氛温和又安逸。
&esp;&esp;英浮站在院子里,看着小狐狸念儿追着一只蝴蝶乱跑。
&esp;&esp;念儿跑得太急,一头撞上花盆,晕乎乎转了两圈,直接钻进姜媪怀里撒娇。
&esp;&esp;姜媪心疼地轻轻揉着它的脑袋,满眼温柔。
&esp;&esp;英浮站在一旁,笑着调侃:“活该。”
&esp;&esp;那只蝴蝶没事,扇着翅膀,飞过墙头,往城郊方向飞去。
&esp;&esp;英浮顺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一清二楚。
&esp;&esp;他知道,青阳衡就在南中。
&esp;&esp;他也清楚,青阳衡来这里养病,不是认输避世,是在朝堂走投无路后的缓兵之计。
&esp;&esp;更深知,对方看似归隐,实则一直在暗中蓄力,等着东山再起。
&esp;&esp;但英浮什么都没点破,什么都没做。
&esp;&esp;他弯腰,把念儿从姜媪怀里抱过来,放在腿上,慢慢梳理它打结的毛发。
&esp;&esp;小狐狸被梳得舒服,哼哼唧唧,没一会儿又跳下地,跑去追另一只蝴蝶。
&esp;&esp;青阳皇室内部越乱,对英浮就越有利。
&esp;&esp;他安静等着:
&esp;&esp;等青阳曜和青阳璐的兄弟同盟慢慢瓦解,等躲在南中的青阳衡积蓄够力量、重新出山。
&esp;&esp;在这一切到来之前,他只想安安稳稳留在这座小院。
&esp;&esp;种种菜,陪着姜媪,守着一只小狐狸,把从前亏欠她的那些日子,一点一点,慢慢补回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