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刚举步走时,又一个人影在半空中消无声息地一闪,而后双脚踏在杨照文豪宅内最高的一幢楼的楼顶。牛头他们也没注意到,在杨照文豪宅另一侧的一个静悄悄的巷道内,一个人挟着一个少女,由西向东,跃进这宅院。没人看到,在这人影身后的不远处,几个人正在悄悄地跟踪着那个挟着少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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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密室门外轻声道:“金明王,是我。”
三摩起身开门,来人正是铁明王。铁明王刚要开口,忽见三摩右手一摆,示意铁明王不要说话。
三摩轻声对仇世谅道:“请大人稍坐一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三摩和铁明王走出密室,三摩仰首对房顶道:“上面的朋友,不要鬼鬼祟祟躲着了,请下来吧。”
“施主好耳力,不过不是我们鬼鬼祟祟,而是你身边那位朋友在灵感寺鬼鬼祟祟!”房顶上一人朗声道,言罢,两个人影从房顶飘然而下。
铁明王一惊,随即在三摩耳畔低声道:“他俩就是灵感寺四大护法中的义明、义照,看来我被他们跟踪了。”
三摩心中也是一惊!他在密室内时就已感知到有人在房顶上,但他以为只有一人在房顶上,而从房顶落地的,却是两个人!
三摩高声道:“某早闻灵感寺四大护法的威名,今夜有缘得见两位护法真容,真是有幸!”言罢,三摩发出一声怪异的长啸,瞬间,他和铁明王身边已多了两人,一个是铜明王,一个是面如白无常的男子。
原来,厅堂里的铜明王忽闻三摩发出的长啸,这长啸是四大明王彼此联络的信号,于是他立即向三摩奔来。那个面如白无常的人刚跃入庭院,就听到三摩的长啸,于是也飞身赶来。三摩耳力极强,在密室时就已听到那个面如白无常的人跃入庭院的脚步声,因此才发出长啸,把这人和铜明王唤到自己身边。
义照和义明望着对面杀气腾腾的四人,见这四人的脸分别呈淡金色、银灰色、古铜色、铁青色,心中也是一震!义照正色道:“你们是什——”
义照话没说完,铜明王和铁明王已飞袭过来!两人双手已分别多了一对金刚杵,四把金刚杵快如流星,分别向义照、义明的面门击来!义明见对方狠毒,疾声对义照道:“师弟小心!”
义明、义照的双手各自多了一对铁杵,铜明王和义明搏杀在一起,铁明王和义照搏杀在一起,金刚杵和铁杵激烈交击着,
;迸出的火星刺人眼目。银明王飞身而起,发出一声幽啸,那声音似从地狱深处传来,甚是渗人!月光下,银明王那惨白的面皮显得狰狞而恐怖,恰似空中飘来的索命白无常,他手中的金刚杵呼啸着向义明袭来!义明被银明王爆发出的劲力激荡得血脉喷张,他大喝一声,向银明王激飞过去!
金刚杵和铁杵撞击在一起,义明被银明王撞击得往斜上方飞去,但义明身手极快,他左腿顺势猛踢银明王的下颚!银明王急忙后撤,但见银明王身形怪异地往后斜飞出去,落入一棵古松的枝干间,古松上的枝杈和松叶、松果纷纷坠地,惊得树上的松鼠吱吱逃窜。
义明脚踢银明王落空后,在半空中空翻,卸去银明王袭来的劲力。就在这空当,铜明王再次向义明杀来!此时,半空中的义明头朝下,脚朝上,背对着铜明王。就在铜明王的双杵马上要刺入义明的后心和后脑时,义明的双手倏然向后击出!义明虽是晚出手,却还是比铜明王出手快、准、狠!瞬间,义明的一双铁杵砸在铜明王双手虎口上,也一并砸飞了铜明王的金刚杵!
这一击,义明用尽了全力!铜明王被义明击伤,义明应有胜者的喜悦,但此刻义明眼中却充满了莫名的悲哀!
——因为三摩在此刻突然出手!
三摩双手一扬!两只金刚杵直射义明的前胸!几乎同时,三摩飞身而起,双掌向义明的天灵盖击去!义明根本避不开!
义明没死,因为,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两支小锡杖正好击在三摩射出的两把金刚杵上,那两把金刚杵呼啸着飞入厅堂,擦着杨照文的头皮,嵌入墙壁,杨照文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奇怪的是,两支小锡杖在击飞两把金刚杵后,在原处旋转不停!此时,义明的双手还在背后,三摩的双掌却没击在义明的天灵盖,因为他的双掌击在了一双厚厚的手掌上!
三摩被对方雄浑的掌力激荡得内脏如翻江倒海一般!三摩屁股向后弓着,身体就像转了九十度的“几”字,倒着飞了出去!
被击飞的三摩看到了一个向自己微笑的长相淳朴的和尚,看到了两支依旧在空中飞旋不已的小锡杖,顿时知道来人是谁了。
三摩和古松枝杈间的银明王擦肩而过,飞入八丈开外的另一棵古松树的枝干间。
另一头,铁明王和义照打得难解难分,铁明王眼睛余光见同伴失手,不敢恋战,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义明双掌合十,对似是永远微笑着的圆锡禅师道:“多谢大师相救。”
“阿弥陀佛,你才是大师。”圆锡手一挥,两支小锡杖便神奇地钻入他宽大的袖内。
此时,四大明王已重新站在圆锡等人对面。三摩发出一声怪异的长啸,这是在给梅左使等人发讯号。三摩又发出一声长啸,依旧不见梅左使等人出现,于是干笑一声,对圆锡道:“我等从未得罪过您,不知您为何执意和我等过不去?”
圆锡笑道:“是突勃的四大明王执意和贫僧过不去吧?刚才你发出那几声难听的怪嚎,若贫僧猜得不错的话,金明王是否在叫帮手,想置贫僧于死地啊?”
三摩尴尬地笑了笑,道:“岂敢……”
圆锡问银明王:“今夜你去裴立大人府上,所为何事?”
原来,圆锡今夜要去无漏寺见一位故友,路过裴府高墙外时,忽见一个似白无常的人影从高墙内闪出,于是跟踪银明王至此。
银明王心头一震,干笑两声,道:“突勃有人言裴立貌若天神,长了三头六臂。某今夜游历通华坊,正好趁机一睹裴立真颜。”
义照质问铁明王:“你为何偷入我寺藏经楼?”
原来,这几日轮值守卫灵感寺藏经楼的正是义照。义照发现了从天窗进入藏经楼的铁明王,于是唤义明一起跟踪铁明王,一路跟踪到此。
铁明王歪着脑袋,冷笑道:“废话!如果我正大光明进去的话,你让吗!”
义照正色道:“寺有寺规,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藏经楼!”
铁明王道:“我去也去过了,难道你还想要我的命不成?”
“对啊,义照大师,你是修行人,总不会因此就要他的命吧?”这次却是圆锡替铁明王说话了。
“我不要他的命,但总要有个说法!”义照道。
圆锡对义照道:“他拿走了什么宝物,让他归还就好了嘛。”
“他倒是没拿走什么,但总不能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吧?”义照道。
圆锡道:“义照大师啊,这次倒是贫僧要劝劝你了,未成佛道,先结人缘。你就当这铁明王是你师弟,你这师弟犯了寺规,依贵寺规矩,最严重的,怎么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