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世谅点点头,道:“请先生实言相告,那秘籍真有贵派教主所言的功效吗?”
“教主所言,确是事实。”随后三摩讲了一段典故。
从前,龟兹国有位国王,一次,他出国前命其弟代其理政。国王外出前,其弟将一金函呈给他,并言:“待国王回驾之日乃可启此金函。”国王就把这金函交给近臣保管,令其谨慎保护,不得开启。国王归国后,有人对国王言其弟在国王外出期间秽乱后宫。国王闻之,震怒。其弟请国王开启金函,国王开启金函,发现金函里是个风干的人体器官。其弟言此是其人根,并言国王昔日远游,命其代理国政,其惧国王归国时有人进谗言诬陷自己,于是割去人根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国王惭愧,对其弟更为疼爱,让其弟自由出入后宫,无所禁碍。
一日,其弟遇到一个赶着五百头牛的人,得知这人准备把这些牛阉掉。其弟动了怜悯之心,买下这五百头牛,保全了这五百头牛的身体。不久,一位天竺僧人遇到其弟,得知此事,于是传授其弟修炼气脉明点的窍诀。过了一段时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其弟再造生机,重建丈夫身,且武功境界大增。
国王得知此事,感叹造化之玄妙,于是命人将这事记载下来。其弟将那位天竺僧人传授的修炼气脉明点的窍诀记录下来,命名为《生起圆成》,并将该秘籍珍藏在阿奢理贰伽蓝藏经楼内。
三摩道:“此事记载在《大唐西域记》卷一中。可惜那秘籍在一场大火中大部分被毁,残本如今就在我教教主手中。这套修炼气脉明点的窍诀源自天竺,后来,天竺孤本《生起圆成》辗转传至非空和尚,非空到大鎕后,将这秘籍传给悔过和尚,之后这秘籍就一直由灵感寺历代方丈珍藏。在武功修为上,《生起圆成》可与《摩天真晶》媲美。”
仇世谅缓缓点头,道:“《生起圆成》是否还在灵感寺内?”
“教主不许我等将此事告诉别人,但三摩对大人自是知无不言。”三摩说罢,看了看仇世谅身后站立的那人。
仇世谅笑道:“北宫先生和我是生死之交,先生不用顾虑。”
三摩低声道:“这秘籍应该还在灵感寺内。目前知此消息的,除了灵感寺的寺主义荼以及灵感寺四大护法外,就只有本教教主和我等护教四大明王了。”
“既然《生起圆成》是灵感寺密不外传的典籍,那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仇世谅道。
三摩道:“是教主对我等说的,当年教主在悔过座下学法时,偶然得知有此秘籍。教主对当初没能取得此秘籍一直深感遗憾。”
“先生可知这秘籍在灵感寺的具体位置?”仇世谅问。
“几天前铁明王回来,说这秘籍在灵感寺藏经楼的密续部藏书阁内,实在不好下手。平时有灵感寺四大护法值班守护,他们都是义荼的师兄弟,武功相当了得。不过大人放心,此番我等不远八千里自罗沙来金城,大人为我们提供住所和种种保护,我等感恩不尽!作为报答,我等必然信守承诺,一定会把这秘籍交到大人手里。”三摩道。
仇世谅身后那男子道:“属下有一调虎离山之计。”
仇世谅眼睛一亮,道:“先生请讲。”
北宫先生道:“您可选个日子,请义荼来府上讲经,同时请灵感寺四大护法一同来府上接受供养。他们在您府上期间,属下前往灵感寺藏经楼,将秘籍给您取回即可。”
三摩道:“灵感寺藏经楼的密续部典籍浩如烟海,在那么多典籍中寻找《生起圆成》,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这秘籍是用哪国文字写的,目前还不得而知。若这秘籍是用别国文字所写,北宫先生即使当面见过这秘籍,也会错过的。况且密续部典籍大多是用梵文、吐火罗文等文字写的,对于这些文字,或许只有教主看得懂……”
这豪宅外的街上,几个官兵正在巡街。忽然,其中一人手指一所民宅房顶道:“快看!”其他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个人影正由北往南在数幢民宅房顶上急奔。
官兵中有眼力好的,见那人影落进一个豪宅大院内,于是这几人跑到这豪宅门前,为首的官兵一边叩击朱红大门的铜门环,一边喊道:“开门!”
早有仆人向杨照文禀告,杨照文对铜明王笑道:“洒家出去看看。”
“有劳杨大人了。”铜明王道。
“哟,铜明王
;,这你可就跟洒家见外了。”杨照文慢悠悠地起身,举步向宅门走去,几名武士紧随其后。
“开门。”杨照文对守门人道。
门开了,为首的官兵本想第一个冲入庭院,但一见杨照文,他的脚掌仿佛被钉子钉住一般,他急忙满脸堆笑,对杨照文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吉祥。”
杨照文用鼻孔对着那官兵,阴阳怪气地道:“我还以为是哪个猴崽子在这儿瞎咋呼!原来是你这牛犊子!说吧,啥事?”
“咱们兄弟见有飞贼闯入……”为首的官兵道。
杨照文眼睛一瞪,道:“你眼睛瞎了?我怎么一点儿也没看见?是你们这些夜猫子的眼睛瞎了,还是洒家我的眼睛花了?”
“大人说的是,小的们眼瞎了!小的们这就走!”为首的官兵言罢,对杨照文一揖到地,转身就走,生怕被杨照文叫住。
这几个官兵走在街上。一人道:“牛头,那厮什么来头?您见到他,怎么跟耗子见到猫似的?”
牛头道:“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不晓得这厮是谁,这厮就是你们嘴里常说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五坊使杨照文!”
一个官兵张大了嘴,道:“啊?他就是杨照文啊!亏得牛头刚才拦住咱们!”
牛头道:“杨照文这头阉驴打着五坊官钱的幌子在金城广放高利贷,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不但如此,这阉驴还私设公堂,听说现在被他投入私牢的已有九百多人!你小子刚才还不愿走,是不是想被他关黑牢啊?”
“牛头,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啊!难道就没王法了吗?”一个官兵忿忿道。
“什么王法?这阉驴一手遮天,他就是王法!你能把他怎样?”牛头道。
这时,一个官兵用手一指一处民宅房顶,低声道:“有飞贼!”
牛头向那官兵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两个人影在民宅房顶上也是由北往南疾驰,那两个人影三纵两跃,也落入杨照文所在的豪宅里。一官兵道:“牛头,咱们还去不去查看一下?”
“要去你自己去,别连累兄弟们就好。”牛头道。
“对!就不去!最好这飞贼能为民除害,杀了这阉驴才好!”一官兵忿忿道。
“嘘!”牛头把左手食指竖在嘴前,右手一指半空,几个官兵见到一个似白无常的魅影越过半空,在几个房顶上跳跃飞逝,而后闪进了杨照文所在的院落。
“牛头,我可啥也没看到。”一个官兵道。
“对!咱们啥也没看到!”牛头说罢,领着手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