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阳为何会对ta言听计从?
难道这起案件中,还有第三名嫌疑人的存在吗?可是除了那通电话,警方没有找到他们之间的任何交集。
什么人会对一个鲜有联系的对象产生无与伦比的信任?
除非……李成植心跳加剧。
……除非他们共同保守着某个不可见光的秘密。
不过,也无法完全否认巧合的可能性,毕竟那家酒吧正是以日本女高中生制服作为卖点招揽顾客,校服的款式又大多相似。
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李成植认为,这种情况的概率极低。
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同时出现。
在他眼中,罗诚涉及案件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哪怕不作为谋杀嫌疑人,也一定是极其重要的参考人。
李成植坐在副驾上,冷风从窗缝里袭来,他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那天夜里,当那女孩端着酒水进入包厢的时候,林嘉阳脑海中浮现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是被他害死的小吃摊摊主的女儿,还是不可能长到如此年纪的傅妍?
【受害者的女儿身着死于车祸的女孩的衣服。】
两人于半个月内先后死去,却在五年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叠在凶手眼前。
【她们回来了。】
李成植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已签发的电子搜查证。“这么快!”李成植不禁惊呼。
原以为调查涉及政府官员,中间的流程手续恐怕烦不胜烦,没想到竟如此迅速,看来陆局为了破案也是下血本了。
“师父,现在怎么办?”何骐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他。
李成植拉开车门,“下车。”
***
前两次敲门均无人回应。
李成植看了眼手表,随后第三次按下敲门铃,半分钟后,可视电话被人接起。
“李警官?”
可视电话为单向屏幕,外面的呼叫者无法看到室内的影响,李成植想象着对讲机另一端罗毅洲的反应,“是我们,罗局。”
“我儿子还没回复。”
“这倒不急。”李成植说,“刚刚有点事没问清楚,我们恐怕还要上门打扰一下,实在抱歉。”
那头沉默了片刻:“……还有什么事?我知道的情况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李成植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住户在附近后,接着道:“比较特殊。方便进去说吗?”
对方再次陷入沉默,“……稍等。”
这之后又过了好几分钟,里面传来穿着拖鞋走动的脚步声,紧接着防盗门打开,罗毅洲面露不悦地站在门边。
通过观察发现,他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虽然还穿着刚刚的套装,但仔细看时,外套下摆和袖口都有明显的褶皱,领带也没有系。
李成植猜测,这人应该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换上的睡衣也迫不得已要脱掉。
“抱歉。”他说着走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罗毅洲将他们引到沙发边坐下。
距离上次来访只过了半个小时分钟,李成植注意到桌上的茶水还没有撤走。摸一下杯壁,热茶的滚烫已经褪去,变成了适宜入口的温度。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罗毅洲开门见山地问。
“是这样,请问您跟您继子平常关系如何?”
罗毅洲皱起眉头:“这也跟凶案有关?”
“涉及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希望您能回答一下。”
“……好吧。”罗毅洲撇撇嘴,看得出来并不情愿,“阿诚是我爱人唯一的孩子,他品学兼优,人又孝顺,我很看重他。”
“听说他今年以榆中理科第一的成绩考取了上海交通大学?”
“对。”
“真厉害啊。”李成植发出由衷的感叹。
“成绩方面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很优秀。”
“所以,你们之间相处得很融洽?”李成植问。
“可以这么说。”罗毅洲想了想,“不过,我跟他妈妈结婚的时候,他已经十几岁了,而且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想像亲生父子那样亲密无间也很难做到——李警官你应该明白吧。”
李成植点点头,又问:“那么,他结交的朋友您都认识吗?”
“这个不太清楚。”
“他平时跟朋友出去玩的话,会跟您或您夫人报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