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那些人会聚在这个巷子里,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李成植停下写字的手,眼神从笔记本上方穿过来,犀利地注视着店主:“请接下去说。”
“去年年底,一个男大半夜被他们从后门拖出来,然后一群人围殴他,整个巷子都是惨叫声……差点给我吓死,从那之后都早早打烊了。”
程晓蔓问:“您报警了吗?”
“我……那群人威胁我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我的店一起砸。”店主满头大汗。
李成植抬头,与程晓蔓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获取到对方想表达的信息:这很可能与本次案件有关。
“网吧老板您认识吗?”李成植问道。
“我不晓得哪个是老板,但那小伙子聊天的时候提过,还称那个人叫‘笑哥’。”
程晓蔓随即说道:“我这就去查。”她避到一边,给市局档案室打电话。
这时,在旁边协助勘验现场的何骐走了过来,“师父,尸体旁边的多根钢管上都沾有血迹,需要鉴证科拿回去化验确定是死者还是其他人的。不过,”
他顿了顿,右手做出比划:“根据死者头部的凹陷宽度判断,凶器就是这些钢管之一。”
“有指纹吗?”
“有。凶手没戴手套,钢管上也没有擦拭痕迹。”
真是胆大包天。
李成植:“跟指纹库比对看看,很可能有记录。”
打完电话的程晓蔓回到二人身边,汇报道:
“李队,网吧法人名叫谈笑,榆州本地人,1988年出生,有多次犯罪前科记录。最严重的一次是在2002年,因酒后伤人入狱,受害人送医后不治身亡,他被判有期徒刑两年。”
1998年生人……到2002年,也就是说犯案时才14岁。
李成植想,无可救药的少年罪犯,不如在监狱里一直关到死好了。
下午一点,李成植驱车回到市局。
飞天网吧的相关人员、连同法人“笑哥”在内一共五名嫌疑人均被控制,在看守所等待第一次审讯。
警方动作如此迅速的原因,是这几人根本没有刻意躲藏,或者说,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根据调查结果,刑警来到谈笑租住的公寓,屡次敲门无人回应,破门而入后,发现几人喝的烂醉,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卧室和沙发上。
被捕后,几人对案件表示震惊,均不承认死者与自己有关。
隔着审讯室的透明玻璃,李成植向里面望去。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两边各设一条长凳。一边坐着程晓蔓和何骐,正边问话边记录,另一边,则是个表情不耐烦的年轻男人。
这人身穿黑色t恤衫,头发两侧剃短,身材偏瘦但露出的胳膊肌肉紧实,还有一截飞龙图案的纹身。
他就是传说中的“笑哥”。
审讯室的声音通过设备传了出来,只听程晓蔓说道:
“你刚刚说,昨晚死者金振宇在网吧正常上班,这段时间你在哪?”
“我是老板,肯定也在店里啊。”
“那他下班后呢?是否跟你在一起?”
“下了班谁管他去哪,”男人发出嗤笑,“我又不是他对象。”
“死者有没有跟人发生争执?”
“不知道。”
“也就是说,你对金振宇的死亡过程一无所知?”
“没错。”男子笃定道,“警察同志,这回你们真抓错了。”
“那请你解释一下,”程晓蔓拿出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眼前,“为什么案发地附近的钢管上会有你和你几个朋友的指纹?”
这时,这个叫谈笑的不良青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他瞟了照片一眼,扭过脸去:“这……巧合吧,我们店就在旁边,走过路过摸到很正常。”
“那钢管上有死者的血迹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