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孚宁和温知初那里一定也得撑住。
尽管艰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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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三楼的枪声连响了五声,短促而接连,震得花窗玻璃晃动,这声音从外面听不算太大,但在寂静的教堂内显得十分刺耳。
三楼的枪声一响,楼下立马就听到了动静。
汇聚在一楼、二楼的武装人员全都身躯一震。
三楼有枪响出事了!
一触即发。
枪声带来的后果温知初和屈孚宁当然知道,他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和死亡赛跑,没有任何停滞的空闲。
枪响后,温知初立刻从夹层玻璃上翻下来,贴着墙快步往楼梯走,屈孚宁随后翻了下来。
温知初的身体的钝痛已经到达了一举一动都会带来巨痛的程度,后脖子起了一层血疹子,不过她没停下脚步,也没时间停下脚步,闷声不吭地带头往前走。
楼底下传来武装人员到吼声:“三楼有人!”
“开火了!”
“有人,快上来!”
错杂的脚步声在枪响后便如同雷声般“噔噔噔”从楼下往上递近,温知初没停,弯腰跑到神像的基座后,侧身跑过去,透过回廊护栏瞄准楼梯口。
“砰!”“砰!”
两个刚踏上三楼的武装人员,前面的应声倒地,后面的在中弹后直接往台阶下滚。
“封东边。”她对着身后的屈孚宁低声道。
屈孚宁攥在手中的烟雾弹立马扔了出去,沿着右侧栏杆下方抛出去。“轰!”的一声,浓灰在二楼和三楼间炸开,石阶上乱作一团。
他们得借着浓烟去二楼。
厚重呛人的烟里,有武装人员在乱射。
走在前面的温知初走向东边的后梯,屈孚宁跟着,贴墙而行,脚步压得轻而快。
“有三个在二楼通道那儿,西边。”屈孚宁往下看。
这三个人绕不开。
温知初猛地往下跳了半层,落地的瞬间膝盖略震,顺着力道滑铲到柱子后。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出去,站在通道口的武装人员们一个个地被射倒,血雾乱炸。
两人往前跑,有个潜伏的武装人员突然从窗户口那儿跳下来,朝屈孚宁举起枪,扳机还没扣下,武装人员背后的温知初侧过身,手上的刀划过他的喉咙,用力一割,血线往外喷,武装人员从窗口往外摔落。
二楼的回廊一片混乱。
枪火交织中,温知初和屈孚宁还得搜房间,一个一个地踢门搜。
屈孚宁踹门,温知初站在他身后替他掩护,枪眼一会儿对准房间内,一会儿对准门外的浓烟中,枪声一声接着一声,子弹壳飞快地往外弹,子弹用完后立即和屈孚宁换位置,迅速地给枪换弹夹。
两人的步子越来越快,屈孚宁继续踹门,过度紧张仓促的情况让他的脑袋上都是汗,耳边的枪声震耳欲聋。
二楼的武装人员越来越多。
子弹在走廊的浓烟里密集穿行,他们就两个人,却得一边提防这么多枪眼,还得不停地搜房间,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两人或多或少都受伤了,不过躲得及时,都是子弹擦伤。
屈孚宁在踹二楼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一发子弹直直地从房间里射出来,一瞬间的事儿,根本措手不及,他的身体滞住,后衣领子被身后的温知初狠狠地拽住,屈孚宁顺着力道弯下身,子弹“啪”得打到身后的窗户玻璃上。
玻璃“噼里啪啦”地碎裂。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密集的枪声,温知初开枪打死了房间里的武装人员,与此同时,浓烟里的一发子弹打进了她的胳膊。
血从袖口涌出。
屈孚宁提起枪,根据子弹过来的弧度对准浓烟开枪,有落地的闷声响起。
他转头:“没事儿吧…”
温知初淡淡地抬眼:“下楼。”
二楼的房间排查完了,没找到人。
他们得去一楼。
烟雾弹再一次扔向楼梯口,这次扔的是一楼。烟雾随着震动声炸开,枪声越来越密集。
温知初从二楼楼梯护栏那儿翻了下去,在烟中落地,掏枪、开枪的动作连贯为一体,一路都是她滴在地上的血。
屈孚宁跟着跳了下来。
走、开枪、压制、跑、开枪、再压制。
绷紧着弦,温知初沉稳地重复动作。
往走廊拐弯处走,冲过来的是暴雨般的子弹,噼里啪啦地往他们过来的方向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