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画上的驼鹿身躯很庞大,再加上艺术手法,图腾看上去竟然还有些威严,看久了,有种被图腾的眼睛给盯死的错觉。
自古以来,很多图腾,尤其是有宗教意味的,总喜欢把动物和人的某些部分结合起来,既沾了人味儿,也沾了非人的意境,让人敬畏。
屈孚宁错开眼神,他和温知初一起经历这么多轮域,尤其在这轮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已经有默契了。
他知道温知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看这页纸。
屈孚宁:“是有什么发现吗?”
温知初刚想说些什么,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温屈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沉默地躬身往外看,夹层间的呼吸声更轻了些。
上来了五个人。
看来能上三楼这片非公开区域的都不是什么普通身份,除了两个神父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代行者。
五个人全穿黑,神父着长袍,代行者穿西装,一上楼,灯打开后,五个人没说话,全往神像前跪下,匍匐下身,认真地祈祷起来。
大概五分钟之后,五个人坐到神龛旁长案旁。交谈声响起。
开门见山:“人还没找到?”
一听就是在问凭空在基地内失踪的屈孚宁。
又是几分钟的杂谈推诿,全是没用的话,大抵说些人少是少了,但是底下的人一定会找到,这事儿不归我管,但是该管的人一定能办成功之类的体面话。
聊完这些,其中一个神父道:“只要他人还在里面,就肯定能找到。”
“武装人员已经有线索了,诸位放心。”另一个神父说。
“反正南区肯定是没人能闯进来的,尤其是我们这座教堂,是守护着圣谕者的地方,这里这么多人守着,议长们,你们无需担心。”
就一个失踪的人罢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些人说了这么多话,对于夹层玻璃里躲着的二位,有用的就只有那句这里是守护着圣谕者的地方。
圣谕者果然在这里,南区的中心。
原本只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现在能达到百分百了。
这些人的对话给他们定了个确定的方向,接下来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只需要专心于这栋建筑就行了。
屈孚宁低头看终端,只剩下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底下的人继续在聊天,屈孚宁的身体半弯,想继续听听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坐在屈孚宁身后的温知初单腿跪地,眼神淡淡的,修长的胳膊越过屈孚宁的肩,屈孚宁还没反应过来,那指节分明的手指已然扣动扳机。
“砰!”“砰!”
“砰砰砰!”
没有任何预兆,子弹一排扫过去,神父和代行者,五个人的身躯先后倒了下去,子弹穿透头颅,炸出一片血雾。
屈孚宁瞪大了眼,眨眼的功夫,那些人就已经死在了眼前,他猛地反应过来,也抽出枪来。
温知初垂眼:“走。”
开始行动。
第97章
从走廊望去的一排房间里,只有最里面的那个学生通舍门关着,没有人出来吃早饭,不知情的人也许只会觉得这些学生犯懒,赖床,暂时不想起来吃饭。
又能赖多久床,反正再过不久就得出内勤了。
通舍中,储见仲的扭动幅度越来越大。
邱任望蹲下身,紧紧地按住他,有两三个相熟的学生过来帮忙按住手脚。
昏迷的储见仲力气出奇地有劲儿,他们得尽全力才能禁锢住。
储见仲的叫声实在太大,储见仲拿了块布塞到他嘴里,捂住嘴,不让他吼出来。
邱任望:“撑住啊兄弟…”
储见仲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北墙上的挂钟,时针快走到八这个数字,一分一秒,都是他们所有人接近死亡的时间。
去找圣谕者的那两人还好吗?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高个儿学生撞在墙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其他学生都沉默地低着头,眼神偶尔看向门前站着的那道高大身影。
晏逾明倚在门侧墙边,眼神瞥向终端,似乎在等着什么。
那条没事是终点,后面没有更新的消息了。
看着没事那两个字,班长的脸色冷得像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难看太过漠然,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再开口提出离开。
“撑住啊兄弟。”
邱任望紧紧地压住储见仲的肩膀,再次说道。
撑住。
储见仲得撑住。